20张老照片,80年代农村生活回忆,真让人动容
说句实在的,老照片摆出来不吱声,脑子里的光景一下全回来了,那会儿人没几个手里有照相机,照片都舍不得随便照一张,家里的大事小情,村口的小路,一张一张里头全是生活的印记,翻着这些老照片,像坐时光机一样,光阴里的味道一下就窜了出来,朋友还问我,哪种镜头下最容易让人心酸,其实不用刻意拍,就是平常人家的生活,随手一按快门,现在每一张都成了宝贝。
这张里头场地上一大片金黄,家家户户的谷子铺开成一层,人和鸡狗都跑在上面,小时候一到晒谷天,院门口堆满麻袋,我爸挥着木锨一锨一锨往外扒,夕阳落下来的时候谷子更显黄,楼上的人喊一嗓子,谁家孩子别踩进去咯,踩坏了要扒出来重晒,后来村里的晒谷场变成停车地,这阵仗就看不到了。
旧时候拍全家福是一件大事,照片上穿得整整齐齐,有的还要借新衣服拍,爷爷总说照相要板着脸,别笑,这样显得庄重,那年正月里,舅舅大老远回来,挤在一起照了一张,小孩站前排,大人都在后头围着,现在一找出来,谁的模样都没变,模糊里藏的全是亲情。
这个角落一看就熟,图上叫土灶台,是家里最热闹的地方,红砖砌的灶身上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锅盖一掀一阵白气,奶奶端着小铝壶添水,一手拨弄烧柴火,小时候围着灶台转,到手的烧饼玉米饼都香得诱人,现在煤气灶进门,土灶慢慢成了回忆,可那股柴火气儿一直在脑子里打转。
这口老井边总围着人,提水要用吊桶,绳子在辘轳上“吱呀”地转,小孩凑过去就想往里瞧,井台边湿漉漉的,总有人端着大盆子接水,夏天全村人都腻在井边冲凉洗菜,谁家水吃紧,邻居就把桶递过去,没几句废话,这种邻里情现在少了,院子也干净了许多,但井上的味道还在记忆里头。
土墙矮棚靠在屋后,鸡们挤成团,喂鸡的小孩手里抓一把秕谷,一撒满地跑,吆喝声一片,鸡蛋藏在稻草堆里,得翻半天才能摸出来一窝,那时候鸡蛋舍不得吃,大事才蒸上几个,老母鸡偶尔被抓进锅里,奶奶还舍不得呢,现在超市里鸡蛋摆成堆,可小时候那种满院子的鸡叫声,再也不热闹了。
墙上贴着一大张手写字,红纸一边,黑字一排,村里来了啥新通知,收麦分粮还是评先进,全在这儿公布,孩子们路过站着比谁认字多,大人们让一让身,点评谁家积分高,这种墙报现在谁还看呢,稀罕的是那会儿家里就靠它传消息,村头有啥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全村知道。
小小的人影蹲在田里,手指头捏着秧苗,一行一行排下去,泥巴沾了腿,一抬头太阳直晃眼,妈妈边插边数着节气,种田累但帮着干点活心里踏实,傍晚回家全身泥点,鞋都认不出来,不小心踩进水沟,还得被奶奶拉着洗脚,说这是长大的通关仪式,现在插秧都是机械化,田野里只剩下拖拉机轰隆声,没了那阵子人挤人的热闹。
老箩筐靠在墙角,藤条编的,弯弯曲曲带着磨痕,家里啥都往里装,玉米土豆白菜,走亲戚还当礼物提着,有年刮大风,奶奶一手拎两筐,边走边唠叨,今年收成不赖,这种箩筐用旧了藤条会断,一根根绑补,那手艺现在难找了,塑料桶一出来老箩筐就站到屋檐下,成了晒葵花籽的地盘。
黑色铁家伙摆在正屋里头,脚踏一踩,“哒哒——哒哒”像唱歌一样,那年代衣服大多是自己裁自己缝,缝纫机下踩上一下午,不嫌累,妈妈做衣服时会喊我帮忙扶布头,说是练手,现在这铁家伙已经落灰没动静了,但想起那阵,妈妈边唱小曲边踩机子,记忆格外清亮。
乡路上吱吱悠悠一辆马车拉着柴火走,司机戴顶旧帽子,人和马都慢慢地晃,碰上过年还能看见马车拉堂客,队里分任务,每天谁去地头,都得在墙上排号,后来机动三轮车来了一茬又一茬,老马车退下场,小孩扒着辕头看马嚼草,现在哪还有这风景。
搓衣板斜靠在大木盆边,水一盆一盆抬,手上磨出泡也不喊苦,家里大人搓一件一件换着干,洗完的衣裳晾在长绳上,风一吹全村飘着肥皂香,小孩跟着学着搓,搓力气都用在水花上,大人笑着说,小子搓不干净,回屋暖和去,这样的画面过不去了,现在的洗衣机一点儿响动都没,家里静悄悄,感觉少了啥。
木质书桌,厚厚旧课本,书包扔在桌脚,黑白铅字抠成一片,一年级写字鸭蛋似的,教室冬天比屋外冷,手伸袖子里写功课,老师用竹板子敲桌唤精神,家长就在窗外张望,小孩一看见家长赶紧坐直,课本上还写着邻桌名字,互相借着用,后来换成彩印封面,纸壳都硬了。
秋天红薯挖出来堆满一地,地头喊声一片,土里扒拉半天,手指头盖满黑泥巴,有时挖出来的红薯像娃娃胖,分一半送给邻居,地头小孩蹲着啃,甜得腻人,堆在院里的红薯半年都吃不完,妈说那时红薯顶饭菜,现在花样多了,甜品烤薯两下就解决,但那时最怕的还就是吃腻红薯,现在反倒想吃原味的了。
田头一根棍子,穿着旧棉袄就成了稻草人,风一吹摇摇欲坠,小鸟一靠近就吓一跳,大人说有稻草人在,麻雀不敢摘谷,村里谁的稻草人手艺好,得比比谁吓鸟多,放学路过还要围住稻草人踢几脚,靴子都被稻草扎上了,现在田野里没人插稻草人了,麻雀也不怎么怕人了。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一段回忆,把日子里的细碎温度留在纸上,有的画面还清晰,有的模糊却不舍得丢,你还记得照片里的哪一幕,说说你心头最放不下的那件事,下回还翻箱底,把更多的旧时光一道捞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