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旧影：1983年乌鲁木齐老照片
咱说这年头,一提起乌鲁木齐,脑子里都是高楼和霓虹,可人要真回头,1983年那阵子才叫有意思,家里老人聊起老乌市的劲头,都是忍不住要多回忆两句,说那时候啥都新鲜,啥都慢条斯理,不像现在车来车往地呼啦啦一过,院子里那股子烟火气,胡同巷口碰头打个照面,全是说不完的故事,今天就翻翻这几张发黄的老照片,看看四十年前的新疆乌鲁木齐,谁还记得当年那些景、那些人。
图中最扎眼的就是这辆蓝色小面包车,那时候就算城里头,见着这个牌子的车都觉得稀罕,牌照蓝底白字挂得特别正,司机一只手搭方向盘,窗玻璃摇下一点透风,副驾上头常常有人拿着个布袋,肩上扛着两瓶汽水,爸说这叫幸福范儿,再看旁边那辆拉木头的老卡车,车斗里头全是毛料货,撒点土也没人嫌弃,马车上坐着的,是那个年月货真价实的主角,赶车的小伙子手里拿着鞭梢子,一晃一晃的,天蓝得人眼晕,山坡上头还能看见座小亭子,远景那块石头,很多老乌市人一眼就认出来。
那时候出行不像现在这么花哨,蓝色小面包和马车同并一条道,路边林子密,电线杆子上缠几圈铁丝,阳光撒下来,影子全铺在公路上,老一辈常说,那个路口撞上熟人就下来递颗烟聊一阵,急脾气的人才管红绿灯呢。
这张照片最打眼,得是这群穿着各色布帽和小衫的男娃子,一个个站直了,眼神都透着天真,抢镜头那小子捏着鼻子做鬼脸,后排的大人板着脸可其实心里乐开了花,仔细瞧那衣裳——纯棉汗衫、条纹裤子、几个是脚上趿着旧凉鞋,有人脖子上还掖根彩绳,小时候我家也有这样的巷子,午后阳光下一群小崽子等胖墩儿的妈妈烙饼,边上大哥靠着石墙,衣兜里揣两块糖,一逗你就上套。
爷爷常说,＂以前小孩出门没手机,全靠一根草一个玻璃珠能玩一天,眼里不光带着天真还有股狠劲＂,现在娃娃出门都拉着大人走,哪像那时候,一进巷口,村里狗都不嚷嚷。
要问乌鲁木齐有记忆的楼,不得不说这幢写着1954的大楼,蓝色雕花窗边浸着一点年代感,墙灰剥落处一层层岁月痕迹,前面是台绿色越野车,老军用款,车窗敞着,后面跟了一辆两厢的白车,骑自行车过路的少先队,裤脚卷到膝盖头,见着镜头还当没看见,马路上全家大小骑车推着走,骑得慢悠悠才显得讲究,有人停下来跟朋友嘀咕买菜价格,也有人推着车往医院赶。
楼旁的公共医院广告牌,字体老派,小时候去这样的老楼看病,一股子消毒水味儿,门房坐着老头一脸严肃,＂慢点啊,别撞着＂,出来孩子手上还发个小糖,回头看见妈妈在楼下等着,心里一踏实,天就不黑。
老楼边树叶密,梧桐枝头透点阳光,路口过两个人压低帽檐说话,等车的时候顺手拎辆破自行车挪开路,不怕丢,可谁丢了谁都知道是哪家的,抄起破自行车回来总能搭得上。
这些东西、这些场景,现在哪儿还有,就算还有点印子,也磨平在城市的喧闹里,可要说最旧的影子不一定最珍贵,最熟悉的街景总能不经意撞进记忆里,蓝色小面包、马车、冷不丁一拐角出来个骑车小胖子,街坊邻居喊你名字,阳光下笑得人眼都眯缝起来。
以前的乌鲁木齐没有现在这么快,却满是人情味,家里来亲戚,桌上必备两碟葡萄干和一盘哈密瓜,老人一讲起八十年代,总说一句“那时候苦,可心里头敞亮”,你还能认出几处老影,哪张照片让你愣住了,留言聊聊,那些时光、那些角落,也许只停留在我们心里头一瞬,再翻出来,还是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