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二十世纪初 西伯利亚的游牧生活

01 雪林骑鹿

 你看这照片里的汉子，跨在那驯鹿背上，身子随着鹿的步子微微晃悠，那鹿角长得跟老树林里的枯枝杈似的，看着就让人觉得这地方冷得透骨，人身上那皮袍子厚得像是把好几层冬天都裹在了身上，手里的杆子也不是为了打人，是为了在深雪里探路，那是把命都拴在了这畜生的蹄子上，背后的林子密得连风都钻不进去，只有雪花无声无息地往下落，把人和鹿都盖成了一样的颜色。

02 帐篷缝衣

 这俩女人坐在帐篷口子边上，手里忙活着的都是硬邦邦的兽皮，针脚得密实了才能挡住那像刀子一样的风，旁边堆着的皮子带着股子腥膻味和草木灰的味道，小娃娃在底下探出个脑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大人手里的活计，那一针一线缝进去的不是线，是这一家人过冬的指望，日头白晃晃地照在她们头巾上，看着暖和，其实那风一吹，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03 族群合影

 这一大家子人挤在一起照相，大的小的都穿着那种大得能装下两个人的棉袍子，领口袖口都磨得发亮，那是经年累月蹭出来的油光，孩子们的脸蛋被冻得像是红苹果，眼神里透着股子野性和好奇，那是还没被城里规矩束缚住的精气神，后面的帐篷布被风吹得鼓鼓囊囊，像是随时都要拔营起寨往更北的地方走，谁也不知道下一顿饭是在哪片林子里吃。

04 盛装男子

 这老汉身上的皮袍子讲究，你看那前襟和袖口上的绣花，密密麻麻的都是几何花样，像是把天上的星星地上的草都绣上去了，皮子鞣制得软乎，毛茬子顺着风倒，他往那荒原上一站，腰杆挺得笔直，那是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体面，脚下的靴子也是皮做的，沾满了泥土和雪水，身后那片地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像是个守望着什么的老神仙。

05 妇人肖像

 这大娘的手交叠在膝盖上，手背上的筋脉都鼓起来了，那是常年在水里冰里泡出来的痕迹，脸上的肉松松垮垮地垂着，眼神却定定的，像是看透了这辈子的风雪，身上的大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那是把一辈子的冷暖都藏在了这衣服兜里，背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就让人觉得这照片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沉静和厚重。

06 雪地交谈

 这两个女人在雪窝子里碰了头，脚下踩着那种宽宽的滑雪板，那是为了在深雪里不陷下去特意做的，身上的皮袄沉甸甸地坠着，一个人背着个桶，像是刚打完水或者采了什么野果子，那是只有在雪地里讨生活的人才懂的默契，周围的树都被雪压弯了腰，她们俩在那说话，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被风刮跑了。

07 帐篷家园

 这一大群人围坐在尖顶帐篷前面，那帐篷是用木杆子支起来蒙上皮的，看着简陋，却是能挡风雨的窝，旁边还架着雪橇，像是随时准备着远行，地上的草都枯黄了，几只小狗崽趴在人的脚边取暖，那是把家安在了车轮子和鹿背上，天高地阔的，人显得那么小，可聚在一起又觉得那么踏实。

08 帐内劳作

 帐篷里头光线暗，两个人盘腿坐在地上，嘴里都叼着烟斗，那烟味混合着兽皮的臭味和干草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手里摆弄着刚剥下来的皮子，刀刮得滋滋响，那是把日子一点点从兽皮上刮出来，头顶上挂着一排排的风干肉，那是他们过冬的粮仓，火光在眼睛里跳动，外头的风雪再大也吹不进这方寸之地。

09 狩猎归来

 这猎人怀里抱着只狐狸，那毛色亮得像是缎子，尾巴拖得老长，身后的驯鹿乖乖地站着，角上还挂着雪，旁边的木架子歪歪斜斜地放着猎枪和斧头，那是拿命从林子里换来的口粮和衣裳，天灰蒙蒙的，地也是白茫茫的，人站在中间，像是这片荒原的主人，又像是这片荒原的过客。

10 水路行舟

 到了夏天雪化了，这就换成了船，人坐在细细长长的船肚子里，手里拿着桨，水面静得像镜子，倒映着岸边的树林，船头上堆着鼓鼓囊囊的包裹，那是把整个家当都漂在水面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这水路看着平缓，其实底下暗流涌动，就像这游牧的日子，看着自由，其实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翻完这几张片子，手心里都好像沾了点那北边的雪沫子，你也瞧瞧，这几样物件和光景，有哪样是你眼熟的，或者哪张图让你想起了老家哪位长辈当年的模样，咱就在这儿随便唠唠，不用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