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的江苏南京老照片
01 炮兵学院女同学留影
这一看就是初春时候拍的,梅花还没谢干净,枝丫硬邦邦地伸着,五个姑娘挤在一块儿,那时候的毛衣颜色真敢穿,大红大蓝往身上招呼,也不觉得俗,反倒透着一股子热气腾腾的劲儿,中间那个穿蓝毛衣的姑娘笑得最开,眼角的纹路里都藏着高兴,左边戴眼镜的那个稍微拘谨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那时候的胶卷金贵,拍一张得算计半天,背景里的梅花瓣儿看着都像是带着香味儿,仿佛能听见她们在镜头前互相整理衣领的窸窣声,那是属于九一年春天的特有气息,干净又明亮。
02 中山陵墨镜女士
这位阿姨可是当时的时髦人物,大墨镜一戴,谁也不爱,丝巾在脖子上一系,风一吹飘起来特有范儿,背后的中山陵台阶长得望不到头,人显得特别小,那时候去趟中山陵算是出远门了,得穿最好的衣服,这墨镜片子黑得透亮,映出来的都是那个年代特有的自信,她这站姿也是练过的,手往腰上一叉,下巴微扬,背后的游客密密麻麻像蚂蚁,可她就稳稳地定在那儿,像是一棵扎了根的树,那件紫色的开衫看着就暖和,摸上去肯定软乎乎的,带着樟脑丸的味道。
03 夏夜陪读打哈欠
这张黑白照看得人心里一紧,那哈欠打得太大,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困意像是能顺着照片溢出来传染给你,孩子光着膀子趴在桌上,背上的汗毛都竖着,那是九一年夏天的闷热,是电风扇摇头的嘎吱声,母亲手里还捏着根毛衣针,线团掉在脚边的网兜里,显然是陪着陪着就困得不行,可眼睛还强撑着盯着孩子的作业本,那桌子上的台历翻到了六月,墙皮有点脱落,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台灯那一圈昏黄的光,这一声哈欠里,藏着多少当妈的辛苦和无奈,竹席被腿压出了印子,空气里都是花露水和汗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04 灵谷塔前留影
这姑娘穿着件粉红色的运动衫,背着个红书包,站在塔底下的树丛里,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手还揣在兜里,那时候的灵谷塔周围树还没现在这么密,阳光能直愣愣地打下来,那塔尖儿在树梢上头若隐若现,像是个守了百年的老神仙,照片泛黄得厉害,像是被太阳晒褪了色,她这身打扮在当时算是很鲜亮了,粉配蓝,看着就喜庆,估计是刚爬完塔,腿还有点酸,趁着休息赶紧让家人拍一张,那树叶子的影子斑驳地落在身上,像是给那个夏天打了个印记。
05 忠灵塔前男士
这位大叔站得笔直,手插在裤兜里,眼镜片反着光,背后的塔一层一层往上收,看着真高,那时候的人拍照都讲究个站相,不能歪歪扭扭的,这白衬衫熨得平平整整,连个褶子都没有,周围的游客穿得都挺朴素,灰的蓝的居多,就他这一身看着清爽,那塔底下的石阶被无数人踩得光亮,树荫底下凉快,估计是逛累了歇歇脚,这照片里的绿色浓得化不开,像是把整个夏天的生机都锁在了这胶片里,那塔上的铃铛要是响了,声音能传好远。
06 长江大桥青年
站在大桥底下,人显得特别渺小,那桥墩子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这小伙子穿了件红褐色的夹克,领口立着,那是当时最流行的款式,长江大桥那是南京人的脸面,来这儿拍照跟过年一样隆重,背后的桥头堡高高耸着,红旗虽然看不清,但能感觉到那股子气势,天有点灰蒙蒙的,像是深秋的早晨,风估计挺大,把头发都吹乱了,他这表情挺淡定,像是见惯了大场面,其实心里可能激动得不行,毕竟那时候能站在大桥前留个影,回去能跟街坊邻居吹好一阵子。
07 粮食经济学院校庆
这大合影人真多,密密麻麻坐了好几排,横幅拉得老长,红字写得端正,那时候的校友聚会,那是真感情,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应酬,大家穿得都挺正式,西装革履的不少,前排坐着的几位老教授看着慈眉善目,手里还拿着拐杖,后面的树叶子都黄了,是秋天的样子,这么多人凑一块儿不容易,得喊半天才能安静下来,摄影师得扯着嗓子喊看镜头,那瞬间定格的笑脸,现在看全是故事,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岁月的痕迹,那是三十五年的光阴啊。
08 南大大气系毕业照
南大的校门还是那个老样子,水泥的柱子有点斑驳,这群大学生看着真精神,白衬衫蓝裤子,干净得像张白纸,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眼里都有光,前排坐着的老师穿着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保温杯,学生们站得规规矩矩,不敢太造次,那时候的毕业意味着分配,意味着要走向四面八方,大家心里可能都有点舍不得,但脸上都挂着笑,背后的树叶绿得发亮,那是属于九一年夏天的最后一点记忆,这张照片摸上去肯定有点扎手,那是相纸特有的质感。
09 南京市糖票
这小纸片看着不起眼,那时候可是硬通货,蓝色的花边印得挺精致,红色的章盖得清清楚楚,这糖票攥在手里,心里就甜了一半,纸张薄得透光,边缘都有点毛了,显然是被翻看过很多次,那时候买糖得凭票,不多不少正好七,这数字看着就吉利,这小小的纸片背后是一代人的记忆,是过年过节才能尝到的甜味儿,是藏在柜子里舍不得吃的宝贝,现在闻闻好像还能闻到那股子白糖的甜味儿,混合着旧纸张的霉味。
10 电机厂食堂饭票
这饭票比糖票厚实点,上面印着工厂的烟囱和高楼,红字写着五百克壹斤,那时候在厂里上班,这就是饭碗,就是命根子,这票子用久了,边角都磨圆了,上面可能还沾着点油渍,那是食堂大锅菜的味道,是馒头蒸熟的热气,对外无效这四个字印得醒目,那是属于厂里人的特权,那时候的食堂热闹啊,打饭的窗口排长队,饭票递进去,大勺子一抖,菜就盛出来了,这小小的纸片,承载了多少工人的汗水和一日三餐的温饱。
翻到这儿,手指头都有点黑了,这些老物件老照片,就像是从时间缝隙里漏出来的沙子,抓不住但硌得慌,你看看这几张,哪张让你想起了自个儿小时候的事儿,是那件红毛衣,还是那张泛黄的饭票,要是认出了哪张,不妨在底下唠两句,说说那时候的你,都在忙活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