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晚清时期拍摄的北京城碧云寺,古建筑保存的十分完好

老东西都得靠一拨旧照翻出来才能看得仔细,纸页一掀,灰蒙蒙的北京西郊早年样子扑面来,那些年头里的碧云寺,不像现在游客扎堆,院子里静悄悄的,砖墙厚重,树影斑驳,山脊裸露的土色,连空气都沾着点岁月的厚重,今儿翻出来几张晚清时候的老照片,真有点像走回去,成片的院墙、塔影、楠木檐角,统统站在阳光底下,像没动过似的,慢慢看,眼睛别眨,真认得全算你本事。

这张里头隔着一道高墙,能看见碧云寺整个躲在山脚下,山坡陡着,没几棵树,一大片披着黄土的西山背后撑着,院落密密麻麻全镶在树荫下,屋顶歪歪斜斜,檐角厚实,看着就遮风挡雨,墙那头的瓦片反着光,小时候奶奶就说,那墙角一带常有松鼠蹿进院找吃的,现在城里树是种了不少,可这宗寺的景致,再修再新,总透不出那时的老静气。

图中这座石头墙面花得实在,叫金刚宝座,雕的全是佛像和护法神,老北京讲这地方有灵气,不光是石头刻得精,连花纹缝隙里都带着点镂空的古意,这玩意砌起来得多少人工功夫,个个面相不重样,褶皱衣纹全是细活,爸爸原来嘴里还说过：“你看人家清朝石匠,打一凿都不舍得省劲”,躲在这儿透口气,别说游客,就是那会守院子的老大爷都舍不得磕碰一块石头。

这俩高高顶起来的家伙叫碧云寺佛塔,北京西山地界上不多见的造型,塔身密密叠着瓦檐,远看像穿了条细鳞甲的小龙,塔座上满是浮雕,佛像一尊连一尊,转一圈找差别都能当个专场,小时候跟爸妈爬山路累了,常常就顺着这塔边坐下,妈妈会指着那一圈圈小佛说,这得多少年没人动才存得下,“你瞅这瓦头,连个缺口都没有”,现在都用钢筋水泥盖大厦,哪还有这讲究。

这个屋里是佛像群,看着挤得满满当当,佛、菩萨、天王、力士全凑一台戏,头顶梁柱和墙壁全雕满故事,木胎上刷了漆色,岁月把色彩都熬出了陈旧的光,妈进了寺总爱在佛前摸一摸烧香的案桌,说这场面小时候最怕,黑灯瞎火里,憋着气蹲门口,胆子大点才能进来看,“就你小时候怂”,都被哥哥笑过。

这个大石头门楼就是碧云寺的牌坊,四根柱子一摆,高得叫人抬头仰着脖子也看不全,石头上都是上下盘着的龙,刻得旧味十足,进寺门从这底下走,阳光漏下来像撒筛糠,以前的工匠真是下足了力气,连柱子的底座都不放过,村里人老说,“北京的老寺要看门楼头一看”,真不是瞎说。

图上这一尊造型有点别致,看着像压在角落里不起眼,其实叫塔座石雕,浮雕佛像在塔身凹槽里,弧形线条顺势绕着,爷爷走过去都要忍不住摸一把,说“你看,一个面都不一样,手摸跟眼看还真是俩回事”,手下冷冰冰的,是几十年几百年风吹日晒剩下来的纹路,真叫人服气。

碧云寺最出名一角是罗汉堂,那些木制罗汉一排排坐,神态各异,有的笑着,有的像生了闷气,衣褶和指头全雕得溜光,坐久了看得人都有点迷糊,小时候家里带我来,印象最深是奶奶悄悄说：“这些罗汉晚上会不会下来走动走动”,那时还真有点怕,等再大些,才知这就是存老北京人一份念想。

这两幅并排放着的,是佛塔上的浮雕佛像,每一面看过去都不重样,面容安静,坐姿里头透着定力,围栏也细心雕着纹样,天一黑影子打在地上还剩几个轮廓,老爸路过的时候说,“这不比现在拍一张照片实在”,文物这一块还真是得守。

图中这一左一右,左边是神情夸张的金刚,右边是眉毛拧起的罗汉,眼睛瞪得要溢出来,嘴唇扣得像要说话似的,小孩第一次看着直往大人背后躲,我姐小时候还真被这雕像吓哭过,妈妈抱着就说,“没事没事,就是木头刻得好”,如今老匠人的这股劲,真只有老照片里找得着。

这些年碧云寺老建筑留得剩下的不多了,能完完整整看到这些细节,纯属幸运,每一块砖、每一尊佛像,都帮老北京人留住了那个慢下来的时光,再忙再走远,翻开这些照片,总觉得那股旧味还在,你们记忆里的碧云寺是什么样,哪张老照片最有味道,不妨评论里说说,下回还想看点啥,咱们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