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九十年代温州，一间小小的工厂，一夜之间变成了大公司

01 改装的“大巴”

 这一眼望去，那辆改装的三轮车简直是把“超载”两个字写在了脸上，车头还硬生生架着一辆二八大杠，那是把日子过在了摇摇晃晃的车轮子上，前面开车的师傅手里攥着把，脚底下踩着油门，后面车厢里挤满了要去赶集或者做工的人，有个大哥怀里还抱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着刚出炉的年糕或者活鸡，车子一颠，那篮子也跟着颤，空气里混着柴油味和人身上的汗味，这就是那时候乡下最实在的交通工具，不用讲究什么舒不舒服，能把你顺顺当当地送到地头，那就是好车。

02 轮渡码头

 站在高处往下看，这码头就像个巨大的漏斗，所有的车都在这儿等着过江，汽笛声能把人的魂都喊飘了，那些白色的小面包车排成了长龙，像是在等着上供一样，江面上的水浑黄浑黄的，几艘轮渡靠在岸边，跳板搭得老长，人声鼎沸的，那时候过江是个大事儿，得排队，得等，有时候一等就是大半天，车里的人也不急，摇下车窗抽根烟，看着江水发呆，那种等待的焦躁里，又透着一种对对岸繁华的盼头。

03 木勺巷集市

 这木勺巷的日头毒，摊主们就在头顶拉块白布遮阴，那布被风吹得呼啦啦响，那是温州人最早的门面，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草帽和遮阳帽，还有那些颜色鲜亮的衣服，几个女人正在挑挑拣拣，手指头在布料上摩挲，嘴里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旁边还停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刚买的塑料袋，那时候的集市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精致的装修，全凭货物本身说话，阳光透过遮阳布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人脸上，暖洋洋的。

04 小商品市场

 一进这大厅，眼睛都花了，满桌子都是五颜六色的袜子，堆得像小山一样，那是把色彩揉碎了铺在桌上，塑料袋被翻得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纺织品的味道，有点刺鼻又有点好闻，人们在这些摊位之间穿梭，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那时候的温州人好像天生就会做生意，哪怕是一双袜子，也能给你分出十几个花样来，这不仅仅是卖货，这是在倒腾日子，把这一堆堆的线头，变成了真金白银。

05 柳市电器街

 你看这楼墙上挂的这些大牌子，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显眼，那是把野心挂在了墙头上，什么机电开关厂，什么交流接触器，字写得老大，生怕路人看不见，楼下那个骑红色摩托车的小姑娘，穿着蓝色的围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可能就是哪个厂老板的女儿，或者是刚招来的会计，那时候的柳市，空气里都飘着铜线和塑料烧融的味道，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搞出个大名堂来。

06 家庭作坊车间

 这屋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几个女工低着头，手里拿着镊子和烙铁，那是把精细活儿搓进了指尖里，桌子上摆满了那些细碎的电子元件，稍微手一抖就可能废了一个，墙角的电风扇呼呼地转，吹不散那股子焊锡的烟味，她们不怎么说话，眼神都聚焦在手里的那个小零件上，这就是温州大公司的雏形，没有宽敞的厂房，没有先进的流水线，就是靠着这一双双灵巧的手，一点点把生意给抠出来的。

07 白鹿电影院

 那时候看电影是个大场面，这白鹿电影院的门口停满了自行车，密密麻麻的，那是把梦做在了大银幕上，二楼的栏杆上挂着红灯笼，横幅上写着正在上映的大片，楼下还开了个超市，人们看完电影出来，顺便买点零食日用品，那时候的夜生活不多，看电影就是最时髦的消遣，情侣们手牵着手，孩子们骑在爸爸的脖子上，那种热闹劲儿，现在的高档影城里反而找不着了。

08 平阳俯瞰

 站在山顶往下看，这县城就像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那是把根扎在了泥土里，远处的田野绿得发亮，近处的楼房高低错落，有的还是老式的瓦房，有的已经盖起了水泥楼， roads 像血管一样延伸出去，连接着每一个角落，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味道，这就是九十年代的温州，不完美，有点乱，但是充满了生命力，每一块砖瓦都在使劲往上顶。

这几张老照片翻出来，是不是觉得那股子热乎劲儿又回来了，那时候日子过得紧巴，但人心里有火，你认出了这里面的哪条街，或者家里有没有谁也曾在那样的车间里熬过夜，不妨在底下唠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