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一组80年代的胶南老照片,黑白的,满是自行车和老建筑。我妈凑过来看了一眼,叹口气说:“这才是咱胶南的根啊。”我猛然抬头,突然就意识到,有些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手机里的滤镜能替代的。
现在逛商场,外卖能送到家。可当年在胶南,百货大楼就是顶流。照片里那栋灰扑扑的楼,在当年是“城里”才有的气派建筑。我妈总说,她年轻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在百货大楼买一块上海牌手表。
那时候买东西要凭票,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是“三大件”,攒半年工资才能买一块表。我妈攒了三年,才在百货大楼买了一块梅花表,天天戴在手上,逢人就说“这是胶南百货大楼买的”。后来手表坏了,她也舍不得扔,说那是她年轻时的体面。
87年的人民路,没有私家车,满是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照片里的人潮,都是骑着二八大杠的胶南人,车后座绑着菜篮子、布袋子,还有放学的孩子。
我爷爷总说,他年轻时在人民路卖菜,一辆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秤,车后座绑着两筐菠菜,从大珠山骑到城里,要骑一个多小时。那时候的人民路,没有高楼,没有红绿灯,却热闹得很,路边的小摊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修鞋的、卖瓜子的,凑在一起就是胶南的烟火气。
胶南电影院的海报,是胶南人最鲜活的记忆。照片里的电影院,门口挤满了人,自行车停了一排又一排,5分钱一张票,就能看一场《少林寺》。
我爸说,他和我妈就是在电影院认识的。那时候他追我妈,天天去电影院门口等,手里攥着两张票。有一次,我妈说想看《庐山恋》,我爸跑遍了胶南才买到票。看完电影,他骑着自行车载着我妈,沿着人民路慢慢走,晚风一吹,满街都是槐花的香味。
而琅琊台酒厂,是胶南人的骄傲。照片里的酒厂大门,写着“开拓前进”,那时候厂里的工人,走在路上都腰板挺直。逢年过节,家里摆一瓶琅琊台酒,就是最体面的待客方式。我姥爷是酒厂的老工人,他总说:“咱胶南的酒,喝着踏实。”
现在逛超市,扫码付款几分钟就搞定。可胶南人心里最惦记的,还是王戈庄大集。照片里的大集,人挤着人,摊位摆了一眼望不到头,吆喝声、叫卖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混在一起,那才叫热闹。
我姥姥总说,她年轻时最爱去赶大集。天不亮就骑着二八大杠出门,到了集上先去买刚出炉的胶南火烧,再扯块花布给我妈做新衣服。遇到熟人就停下唠两句,手里还不忘攥着刚称的花生。那时候的大集,没有精致的包装,可每一样东西都带着新鲜的烟火气,逛一趟集,能开心好几天。
一纺机是当年胶南的“大厂”,门口的广场总停着卡车,工人师傅们穿着工装,走路都带着精气神。那时候能在一纺机上班,是多少胶南人羡慕的事,稳定又体面。
胶南汽车站更是见证了无数离别与重逢,照片里站前人来人往,有人扛着行李准备出门,有人站在门口盼着亲人回来。一辆辆老客车载着胶南人的梦想,驶向远方,又载着思念回到家乡。
还有老干部活动中心、气象站,这些地方看着普通,却是胶南老城区的重要坐标。每一栋建筑、每一个门口,都藏着胶南人的日常,藏着一代人的生活轨迹。
这些老照片里的地方,如今大多变了模样,有的拆了,有的翻新了,可留在心里的记忆,从来没淡。不是现在的胶南不好,而是当年的日子,有我们再也回不去的纯粹和温暖。
现在的胶南,高楼林立,商场遍地,连名字都改了。可总有人怀念当年的百货大楼、人民路、电影院。不是现在不好,是当年的日子,藏着我们回不去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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