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光秃秃,为何以前老照片中好像都没什么树
有些老照片一摆出来,人先愣一下,不是看城墙也不是看塔,是看那片山那条坡,怎么就干干净净像被人刮过,长城旁边光秃秃,大同城门外光秃秃,龙门石窟那一带也光秃秃,反倒你再翻到西湖边,树一团一团压着水面,像把绿绒绒的毯子铺开了,同样是一百多年前,怎么差这么多,这事儿以前我也纳闷,后来把几组新老对比照挨个看下来,才发现里面不是审美问题,是日子怎么过的问题。
图中这个地方叫八达岭长城,老照片里山脊像晒干的馍,风一吹全是土色,城墙一条线扛在坡上,旁边几乎不见成片的树,现在的照片一换,绿一层层把山包住,城墙像从林子里钻出来一样,这个反差最扎眼。

这个位置也是长城,老照片里坡面裸着,像把草皮揭了,站上去一眼能望到很远,那时候别说栽景观树,连野灌木都难留住,我爷爷以前说过一句实在话,山上有柴就有人上山,哪能让它慢慢长。

图中这个城门叫大同城门,老照片里城台边的坡,灰白一片,树影几乎没有,现在城门前能见到树带,旁边还有人走动拍照,以前城外更多是风口,树长得慢,人手伸得快,最后就剩下土和石头。

这个大石壁叫龙门石窟,老照片里山体硬邦邦,像一整块石头摊在那儿,河边也不见多少树,现在你看,石窟上方一排松柏压着山脊,下面沿河也有绿,变化大得很。

图中这条路叫南京明孝陵神道,石像生站两边,老照片里路面潮,树少得可怜,现在树把路罩住,雨一落地面反光,人走进去像进了长廊,这种地方的树多半是有人管的,不是随便谁上去砍一把就走。
这个塔叫杭州保俶塔,你看老照片里西湖边就不一样,塔后头是成片的树,黑乎乎一团压住山坡,不光有水气,还有人管护,树活得下来也长得快。

图中这个是雷峰塔,老照片照得发黄,但树影很明显,跟北方那种露骨的坡完全两码事,妈妈以前去西湖玩回来总爱说,南方的绿是密的,走两步就钻进阴凉里。

这个小岛叫小瀛洲,老照片里水面静,亭子旁的树把边框都占满了,说明那时候并不是全国都光秃秃,而是分地方。

图中是济南城墙附近的老照片,城边河道两侧能见到几棵树,但远处还是空,北方很多地方雨水少,树长得慢,砍一次得缓好多年才回得来。

这个城门是1908年的成都东门,颜色是后期上的,你看城外不是全裸,零星树影能撑住画面,四川这边水汽足,树就像有后劲,砍了也能再冒。

图中是1910年的福州鸟瞰,树把城边都糊住了,像一锅刚开的绿汤,南方的山林恢复快,很多路旁沟边自己就能长起来。

这个地方是明十三陵神道,老照片里两根石柱立在地头,背后空空荡荡,像把一条路摆在荒野上,但你细看,靠陵寝那头反而能见到成片树影,权属清楚有人守的地方,树就不那么容易被动。

图中是清西陵正门,门前草短树少,但院里、门里往往会留树,老辈人讲究阴凉也讲究风水,更重要的是有规矩,不能随手就砍。

这个地方是北京西山戒台寺附近,寺庙周边通常会留树,香火地界分明,谁去折枝砍柴容易惹事,那时候不是人更文明,是有人管。

图中是北方平原上的旅行马车,地势平,树少,风一吹尘土起,路边能有几棵就不错了,家里烧火做饭全靠柴禾,柴在手里就是底气。

这个庙叫张良庙,夹在秦岭山里,老照片里山沟两侧反倒有树,说明只要水和地形合适,林子并不难长,难的是人能不能忍住手。

图中是岷江上游的吊桥和二王庙,水一近,树就跟着多,河谷里湿气足,长得快,人砍得再勤也追不上它疯长。

这个场景是四川乡村,树把屋子都遮住一半,路边沟坎也有绿,很多地方不是专门种的,是自己就长成那样。

图中是宁波去天童寺的路上,林子密,像把天顶压低了一截,走在这种路上,柴火来源多,人反而不至于把一座山剃成秃头。

图中这张图一个讲降水,一个讲森林分布,把前面那些老照片一对上就通了,北方雨少,树长得慢,那时候做饭取暖烧炕,靠的就是柴,山坡上权属又不清楚,谁都能上去砍两捆,索取的速度一旦大过生长,照片里就只剩下光。
以前看老照片,总觉得那片秃是天生的,现在再回头看,更像是日子逼出来的选择,现在煤气电暖普遍了,管理也细了,山也在长回去,城也在绿回去,哪天你翻到一张老家门口的旧照,看看院里那棵树还在不在,你就会明白,树不是突然长出来的,是人终于不用把它当柴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