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绝大多数70后遗忘的老照片,你还记得其中几个场景呢?
这老式板车的木头扶手被几代人的手汗磨得油光锃亮,走在土路上车轴发出吱扭吱扭的呻吟,前面拉车的女人肩膀被麻绳勒出了深痕,后面推车的小女孩脸涨得通红,日子就是在这一步一挪里硬生生推过来的,车斗里坐着的产妇怀里紧紧搂着襁褓,那是全家人的盼头,也是这沉重木板车上唯一的轻快。
那时候的二八大杠沉得像头铁牛,男人推着车走在柏油路上,车后座绑着个大竹筐,竹篾子被岁月熏成了深褐色,自家娃娃就安稳地坐在筐里,随着车轮的颠簸一晃一晃,也不哭也不闹,那是父亲宽厚背影下最踏实的摇篮。
小饭馆里弥漫着煤球炉子和醋味混合的香气,黑板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今日供应,二角钱一碗的鲜肉水饺那是只有过年过节才敢奢望的奢侈,满屋子都是端着大海碗吸溜面条的声音,大伙儿蹲在条凳上吃得满头大汗,那滋味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香。
树荫底下知了叫得人心烦,一群光屁股或者穿开裆裤的娃娃排排坐,每人从家里搬来一把小板凳,木头被磨得滑溜溜的,老师站在前面拿着教鞭,那时候上学不用背书包,只要记得带板凳就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孩子脸上,斑驳得像旧电影的画面。
那时候的人穿衣裳讲究个朴素,男人多是蓝黑灰,女人穿件花格子衫就觉得鲜亮,穿军装的男人往那一站就是风景,大伙儿围在一起也不说话,就那样乐呵呵地看着,怀里抱着的娃娃穿着红棉袄,像一团火似的暖了这灰扑扑的街头。
扁担两头颤悠悠地挂着竹编的笼子,里面关着几只粉嫩的小猪崽,汉子咬着牙关肩膀被压得生疼,嘴里发出嘿哟嘿哟的喘气声,这是要把家里的指望挑到集市上去换钱,猪崽在笼子里哼哼唧唧,那是农家日子里最实在的响动。
老黄牛低着头在泥地里一步一步往前拱,犁铧翻起黑油油的泥土,扶犁的男人脚上沾满了泥巴,手里的缰绳拽得紧紧的,那时候牛是村里的宝贝疙瘩,人跟着牛走,汗水滴进土里,等着秋天能有个好收成,这画面黑白得纯粹,像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墙壁上贴着巨大的宣传画,色彩虽然褪色但依然鲜艳,奇袭白虎团和煤田战歌的字样在夕阳下泛着光,骑自行车的人从海报前经过,车轮转得飞快,那时候没什么娱乐,看场电影能高兴好几天,海报上的英雄人物就是心里头的偶像。
两个男人站在高处,手里夹着卷得松松垮垮的旱烟,头上的解放帽帽檐硬挺挺的,眼神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啥,那会儿的男人不爱说话,心里有事就抽口烟,烟雾缭绕里藏着生活的酸甜苦辣,那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思考国家大事。
雨后的天安门广场空旷得让人心慌,地砖湿漉漉地映着人影,几辆自行车孤零零地骑过,没有现在的人山人海,只有风在耳边呼呼地吹,那时候的北京城还没长高,天显得特别大,骑车的人穿着深色衣服,像剪影一样印在灰蒙蒙的天底下。
水牛温顺地让人骑在背上,尾巴甩来甩去赶苍蝇,旁边自行车后座推着个孩子,乡间小路上人和牲口混着走,也不觉得挤,稻田里的风带着青草味,那时候车马慢,牛也不急,日子就这样慢悠悠地淌过去,不着急也不赶趟。
女人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旁边的小板凳上坐着另一个娃娃,身后的木桶歪倒在地上,墙皮斑驳得露出了砖头,农闲时候没啥事干,就坐在家门口晒太阳,看邻居路过打个招呼,那时候的邻里关系近得像一家人,这样的光景现在只能在梦里头找了。
这一圈看下来,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又像是被风吹开了一扇窗,这些老物件老场景,有的你还叫得上名,有的怕是早就忘到脑后了,你还记得哪段旧时光,又能认出这几样里的几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