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上世纪三十年代间日本人拍摄的浙江普陀山,在那礼佛的人很多
过去的光阴拍在一张张老照片里,翻出来就有一股子说不清的味,有点像旧抽屉被拧开的一刹那,灰里还夹着香灰和咸咸的海风,再怎么说也装着祖辈留下的人情世事,普陀山这一片地方,不止是钟鼓声远,山脚下的细节才真让人挪不开眼,今天带你一起顺着相片回头看看,认认那年头的模样,也琢磨琢磨,哪个瞬间让你多看一眼。
这张里头石阶上爬满了人,前排是穿着长袍的香客,往上坡里走着,脚下台阶被鞋底磨得溜光,旁边是低矮的瓦房和树影,人群都往山上行进,有背着包袱的,也有提着细细长香的,脚步快慢不一样,看得出有的赶路有的悠着劲,那时逢庙会赶上好天气,爷爷说,每年都有不少外地信徒,抱着腌笃的老香来到山顶,虔诚得很。
你看这队伍,一字排开拖得老长,前头是几间石屋,边上全是细软的沙地,后头跟着的人,有挑担子的,有把斗笠夹在胳膊里,沙子亮亮的,像是晒过的,队伍往庙边走,看着有点像庙会时节香客成群结队,不管冷天热天,总是能看到这样的长队,村里老人说,那阵子普陀山热闹得很,沙路上都是脚印和车辙。
图里的老人坐在一块小石墩上,身后大海亮得晃眼,前头放着一摞器物,衣服素净宽大,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没什么表情,一直对着水面发呆,船只慢慢地划过远处,身影剪得老长,这景象现在只能在画册里见到,哪还有谁会干净利落地坐在岸边念经看船呢。
图中庙门气派得紧,老树大枝杈子挡在门前,院子里香炉上冒着细烟,台阶拾级而上,牌匾几个字遮着点烟雾,站在门口的和尚人影绰绰,大殿密不透风,一进门就有股灰灰的檀香味,我记得小时候跟奶奶烧香,她还让我把手按在香炉沿上,说这样诚心,老屋檐下盯着看半晌,脑子里老是转着“普济寺最大”的那句话。
这张老码头照片颜色比别的深,海边的庙宇三开间,屋檐和石拱门都留着旧时气息,一圈人围在场地上,好像在卸货或者搬木头,岸边还能看见帆船的影子,孩子们站得离水远远的,那时候一有大船靠岸,整个村子像炸了锅一样热闹,到处是喊声和水花,现在码头都翻了新样,可老一辈嘴里说起还是“那年头最过瘾”。
这个老摊位一溜摆开,桌上全是手工佛珠和小挂件,商贩坐在一头,后头是不停来回的人流,他目不斜视,手上码着珠串,用麻绳分门别类放着,有的摊头旁边直接席地而坐,衣裳带着点补丁,爷爷专门给我讲过,“以前这寺前的摊,货不多,可东西金贵,有手艺的人能整一辈子”,现在的庙会前,摊摊面子更足,品种却混杂许多。
这个穿着僧袍坐在蒲团上的,是个年纪偏大的女人,衣服厚实宽大,动作严肃,身板挺得笔直,屋里昏黄一片,旁边桌椅和蒲团凌乱搁着 ,她目光望着前头,像在默念经文或心里念着佛号,奶奶当时总说“年纪越大越懂得怎么静下来”,这样的虔诚现在少见了,哪怕跟着去烧香,也很难见到谁真能坐定一上午。
这块大石头上刻着字,旁边是池水,后头贴着白墙,还写着“禅洗 ”,有点像某种记号,村北有老人讲过,这就是短姑古迹,传说在岛上一直讲不完的故事,初一十五庙会时,会有香客来这汲水净手,石上总能摸到积年的水痕,那时信的人多,人人嘴里都有几句这地儿的旧话头。
最后这张是山里一块老墓地,石栏圈着几座墓包,中间还立着碑,左右分布得整整齐齐,墓前杂草簇簇,看样子年头不短,小时候老说山上有古坟,看见大人要拽着兜道绕开,到傍晚风一吹,院子里奶奶还会小声嘀咕“别瞎跑山上,那地方有讲究”,现在普陀山这些老坟地越来越少,许多都被新路新房掩盖掉,只留下老照片能看出不一样的旧痕迹。
过去这些景象,零星地拼成一条线,时光横在相片和人心中间,正是这些细碎和朴实,才让普陀山的旧日人气一直没断,留言说说你见过哪样、记得哪句,下回再翻翻别处老照片,一块儿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