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深圳1987年的照片,能给你带来一种穿越的感觉!
那条通道里灯光白得硬,地上反着光,人挤着人往前挪,手里拎的全是家当,编织袋鼓鼓的,网兜里还露出一角被子。你看那根扁担,肩膀一压就走,走得不快也不慢,像把一条路走熟了。那会儿的深圳,最动人的不是高楼,是这股子往前赶的劲儿。过关两个字一挂出来,心就跟着发紧,紧完又热,热得人想笑又不敢笑。很多人的故事,就是从这一脚迈过去开始的,从此口音混在一起,日子也混在一起。
站在高处看下去,路像新铺的布带子,亮,直,还带点生涩。车不算多,几辆大巴停在那儿歇气,司机靠着车门抽烟,风一吹,烟就散到空里。旁边的楼还没长齐,工地的土堆一摞一摞,像小山,谁也不嫌乱。深南大道全线贯通这几个字,放在今天听着像新闻,放在当年,是很多人心里的一口气。你去过那种城市刚开场的感觉么,天大地大,路先给你铺好了,剩下的就看你敢不敢跑。
这张小小的合格证,边角都磨圆了,孔眼那块还有点锈印。上头写着深圳银河电子有限公司,日期是1987年4月,字不花哨,像老师写在黑板上的粉笔字,端端正正。那年头大家信这个章,信这张纸,信你做出来的东西能用,能卖,能让家里多一口饭。很多工厂的青春,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吊牌里,挂过流水线,挂过仓库门口,也挂过一个年轻人的心口,他觉得自己在深圳,终于算是个正经人了。
舞台灯一打,脸上的汗都亮起来。你交五角钱就能上去唱一首,底下几百个人看着,哪怕唱跑调也没人笑你,人家只会跟着拍巴掌。那会儿的热闹很朴素,背后就是大大的大家乐几个字,像给胆小的人撑腰。有人唱的是家乡小调,有人学着港台歌手的腔,唱完下台,朋友递一口水,嗓子哑着还想再来一遍。深圳最早的豪气,不是口袋里有多少钱,是你敢站上去,敢把自己那点声音亮出来。
现在哪还有人这么骑车过马路,西装一穿,裤脚也不夹,车铃一响就往前冲。路口那块大广告牌把天都占了一半,字写得硬,风格也硬,像在告诉你这座城要往哪儿去。你仔细看那些脸,表情都不夸张,甚至有点木,可眼神不空。那是忙出来的,赶时间,赶单位,赶一笔生意,也赶一顿热饭。街上车少,人多,脚步声和链条声混在一起,听着就觉得生活在开动。
这张彩色一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红土,绿草,水面一格一格,像刚洗过的棋盘。香蜜湖还在建设,远处一片空,近处一片忙,挖土机停在那儿像巨大的虫子,慢慢啃地。那会儿的深圳有个特点,什么都像半成品,半成品最招人惦记。你路过一块地,今天是鱼塘,明天是工地,后天就能冒出楼来。很多人也是这样,口袋里没多少,心里装得满满的,想着再撑一撑,再拼一拼,这片红土就会把你托起来。
门口人扎堆,卖菜的,挑担的,买东西的,谁也不怕挤。扁担一头是筐,一头也是筐,走起路来一颠一颠,菜叶子跟着抖,像在点头。飞鹏商场几个字挂在那儿,听着就觉得新鲜,可商场再大,也得靠这些小摊把日子撑热。你看那位低着头的女人,像是在数钱,也像是在心里盘算,今天卖完能不能回去给孩子带点肉。深圳的繁华从来不是凭空来的,是一担一担挑出来的,是一口一口省出来的。
封面上两个姑娘站得大大方方,衣服颜色清亮,笑也干净。那时候一本杂志就像一扇窗,翻开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也能看到深圳把自己收拾得多精神。纸张有点旧了,边缘起毛,可你拿在手上还是会慢下来,像怕把那段时间吵醒。很多人当年买它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念想,告诉自己我在这座城里生活过,我看过它年轻的样子。照片会发黄,人会变老,可那股子向前的风,吹过一次就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