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这曾是四川南充,现在的南充你还能认出吗？
有些场景和味道,一张老照片就能把人拽回去,外头阳光刺眼,心头那点淡淡的热闹劲反倒清晰了,翻出来一堆昔日的四川南充,看着熟悉又陌生,楼房还没那么高,人来人往都是踏实的脚步,门口老树下有人喝茶,谁家小孩还在骑二八自行车,比现在慢了不少,但恰恰是这份慢,把人的心头都照得明亮了,今天一口气拉出这几张老片子,看看曾经的南充和你记忆里的对上没有。
图里的这地方叫东南汽车站,那时候的汽车一眼望过去全是红白色的,车身胖胖圆圆,好像自带年代的滤镜,顶上有个铁架子,是专门放行李的,谁家带点大包小包,麻袋竹筐随手往上一搁,用大麻绳一勒,到哪都不怕掉,小时候和母亲赶早班车,空气里混着柴油味和汗味,坐在窗边,胳膊肘顶着玻璃,等着司机一声哐当关门,发动机轰起来像在闹脾气,外头树影晃晃悠悠往后溜,母亲摸摸我的脑袋说,＂再憋一小时就到了,不要闹＂,那会儿出远门的盼头很大,车票捏在手里都觉得硬邦邦的,现在想想,这种热闹劲儿比现在堵成一锅粥的车站更带劲。
说起北湖公园,照片上的这一水面,很多老南充人认得,湖心有亭子,翘角飞檐,底下总有人悄悄坐着聊天谈心,湖水那会还没现在这么浑,桨叶啪嗒啪嗒,划船的人动作慢悠悠的,有年夏天,我爸买了瓶橘子汽水,放在我手里说＂泡儿,别撒了,喝慢点＂,岸边柳树枝子垂得特别低,风一吹扫过脖子抓挠得直笑,天是灰蒙蒙的,远处有山影,湖心只有星星点点的小船,没有外头那么多喧闹,中午躲在石栏杆后头坐着,啥事都不急,时间像湖面一样晃晃悠悠,有人说现在北湖变了,其实变得最多的,是大家心头那份慢。
这个大桥就是嘉陵江大桥,也有人喊它白塔桥,一头连着市区一头扯到白塔那头,最显眼的就是桥头的高压铁塔,像个大个子黑影杵在那里,风大时电线嗡嗡叫唤,桥面不宽,行人多是推着自行车,旁边路人就提瓶酱油晃晃悠悠过江,小时候我跟着奶奶走路过桥,她总拉着我的手说＂别往江边靠,那个水深得很＂,对面一溜老房子,江水当年黄哒哒的,偶尔有辆解放牌慢慢开过,轧得整座桥都哆嗦,现在桥越来越新,江边人也不再习惯慢步调,可坐到桥头往水里一望,多少大风大浪都还留着回响。
这段路,南充人一看准知道是林荫大道,两边行道树粗得像水缸,遮天蔽日,全是梧桐叶子,阳光透不过来,地上碎影斑斑点点,那时候马路没这么多轿车,蓝色公交、二八自行车,剩下都是走路的,正午热的时候,老人就搬个小凳带把蒲扇在树下坐着,狗也趴在脚边,孩子趁没车满街乱跑,有时路上都闲得出奇,妈妈说＂那个年代大马路哪有堵车,想横着走随你＂,现在哪还敢让娃娃上街疯跑,行人都被车分着走,路是宽了,人心反倒紧了。
看到图片中这个大圆盘,南充人心头不陌生,这叫五星花园转盘,中间一圈花草剪得又圆又平,围着转一圈总能遇见熟人,那会的公交车是铰接大通道,拐弯的时候中间像拉手风琴一样一折一伸,看着我都有点眼馋,爸说小时候还抢着坐那个转盘拐弯的位置,拉一大堆人,车铃声和喇叭声混在一起,没红绿灯,全靠司机眼神和挥手,骑自行车的也不吵不抢,规矩在那刻进骨头里了,现在广场上人更多,可总觉得热闹不一样,小时候有人手里提着糖画,转两圈能买根吃,孩子笑声一路跟着跑。
图里这栋方方正正的大楼,老南充人都记得,是长征电影院,正面墙是镂空花格,太阳一照投满地的半圆影子,全市最潮的地标,谁家要约会或者看电影,早上得先派人排长队,买到票根都觉得是本事,爆米花的甜味混着大汗珠,水泥地还留有点潮气,大红绒布椅子被擦得油亮,进去一坐能看俩小时都不挪,人多的时候售票口能排到街角,我那会头一次进电影院还穿着新衣服,小心翼翼不敢乱坐,妈妈说＂进了电影院记得安静咯,等电影响才说话＂,散场后大家扎堆在门口讨论剧情,都觉得那是全世界最热闹的地儿。
这些场景和物件,你认出来几个,小时候在哪段路上疯过跑,在哪个电影院门口等过人,哪一座桥头吹过凉风,评论区里留一句旧回忆,兴许你心头的老南充,看着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