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前,万州(万县)被水淹前,22张老照片震撼呈现
这些老照片要不是家里翻箱倒柜找出来,谁能想到万州原来是这副模样,现在高楼林立路通天南地北,以前其实也是大十字路口,一张接一张看下来,脑海里全是江风吹过、码头叫卖、小巷炊烟的样子,家里人看了直说:“再晚几年,就啥都看不到了”,有的记忆还真得靠老照片接着找。
图里这摊展开来的叫四川省万县县图,那年头谁家桌上放一份,不光定位,带点自豪,现在看着纸页泛黄,密密麻麻全是手工画线,大江横穿,岔道细路清楚得很,左下角还带着老城分布小图,家人笑说:“那年头出来个画地图的,邻里都得敬一杯”,真是有讲究。
从高处望下去,旧城依水而生,屋瓦错落,远远近近的小树围着,江岸线弯出去一大片,晨雾罩下来,城和山贴得紧,小时候奶奶总说以前江滩宽,庄稼种到尽头,现在可全是楼房了。
图中水沟边爬满了人,老的少的蹲着半天不觉得累,这地方是苎溪河老道,桥头洗衣,水里摸虾,偶尔传出来一句“甩干净点要晒被单了”,这情景现在哪里找得着,老万州的日子气就在这。
照片中那个大门厚墙的就是老万州书院,墙基押着石头,青砖露在外头,门楣上大字清楚,进出的都是有点身份的,爷爷摆手指着说:“念过书的咯都得走过这台阶”,现在书院盖新了,老墙可没这股味。
这张可热闹,乡下理发摊,大人孩子围了一圈,师傅扎着布腰带,剃刀一晃一晃,小伙坐着直闭眼,后头站个小男孩偷看,妈妈说以前剃头也算门手艺,来往的人认准了才坐下,现在剃头还得约号,早没这种闲情了。
这个院子里头塞满了酒坛子酒篓,老万州酒坊都这么布置,左边光线暗一点,酒香往外飘得远,有师傅掂着秤杆出来,伙计蹲在坛沿上抠盖子,咱们那会路过酒坊,鼻子里都是这个味,下午一到批发掌柜就催着赶紧搬,城里人喜欢的就是这股浓烈。
河边小路,一排青瓦木屋,一看就是原来的老万州样子,屋后一座小塔兀自竖着,水沿着岩石流,早上下雨湿滑得很,狗撒着欢跑,小孩拎着葫芦蹲水边,江堤没有栏杆,全靠自觉。
石头夹缝里破洞顶着茅草,里面挂着粗布门帘,这些人家住得真不怕塌,奶奶说以前穷,能在岩壁上安个家算有本事,冬天暖和,夏天地一凉晚上不关门都不会冷,老一辈能找到的地方都变成窝,跟现在商品房一个天一个地。
坡上支木头,罩蓬布,戏台子瞬间成型,人头涌动,敲锣打鼓,小孩子套着红袄把头挤进来看,邻居大娘边拆毛线边喊“快来看舞龙”,东西全靠人搬上来,没人嫌累,那种凑热闹劲儿,满城人都认得。
图上的叫万州大船,一排全是木壳,一艘挨着一艘贴水稳稳的,船棚上一块块木板把内舱罩严实,晚上回到船上就是全家老小的窝,爷爷说过去码头灯火亮了,岸边热腾腾的,最苦的时候在船上安稳过夜。
船肚子里全是铺盖碗碟,人在里头转身都有点踢被,妈妈说家里亲戚做船工那几年,小孩就跟着窝在里头做作业吃饭,空间挤压却安稳,江水晃着晃着孩子都能睡着,现在哪还有这样的小日子。
这一条石梯修得又长又陡,两边藤蔓缠绕,尽头藏在山门后头,爷爷说小时候跟父亲爬过一次,腿抖得要命,城墙纹理现在都还记得,老人家感慨说:“现在这么险的位置,没几个人肯住。”
这个拱桥就是老万州桥,下面碧水清清,桥墩子厚实,沿岸一溜排着洗衣妇女,蓝衣灰裤水里扑腾,小娃坐一旁玩水泡,看见篮子高高堆着,全是那年月的日常,奶奶还指着说:你小时候就是这样洗裤子的。
图中满载一船人,全靠船工摇桨撑,村头有说“渡口不停江水也不等人”,雨天雾大也没人叫苦,渡过江去买柴,头发冲天乱,家里人急着回炉灶添柴火,这点滋味,好多年没闻着了。
来看现在的万州,摩天楼直冲云,车灯像细线绕城一圈,谁能想到以前都是稻田、江滩堆货,现在风景是新了,那股老烟火气可不多见了。
山坡上屋顶参差,田埂绕着,一圈圈谷子连成块,秋天包谷堆得跟小山一样,屋角烟囱轻飘,每天都是慢节奏,孩子一放学就奔田边跑,有人还顺手摸一颗青菜回来。
大路上舞队一过,孩子举牌子,锣鼓敲个不停,老年人站巷口跟着议论半天,这场面只有年节或庙会时见得多,多年不碰,心头还热。
这一排排肉条挂出来,楼下人头攒动,店名招牌还用着繁体字,门檐下影影绰绰,小时候常偷看师傅剁肉腌菜,楼上楼下全用叫声喊熟了,现在市场上买的哪还有老腌味道。
图中大阶梯一字排开,石头磨得溜光,水边洗衣妇女忙得脚步不歇,有人天亮刚到,有人上午就走,手上的动作一代代传,说起老万州,最多人记的就是这通天大梯子。
远看去,天生城真像仙人居地,树丛掩映下城墙若隐若现,这地方三面绝壁断崖,只一条路通顶,过去说“易守难攻”,现在成了马路和景点,再难体会那个守望的劲头。
老万州的模样,江水冲了又长回来,老照片一翻,日子气就冒出来,翻看这些画面,心头跳出来的不是大楼高路,而是那些让人能搅动回忆的细节,老街老桥、木船青瓦、桥头人影、街头龙灯,变的是风景,不变的是人情气,只要有人念着这些故事,老万州从来没走远,哪怕只留一张照片,也是心头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