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再现，北京金刚驱魔当天

有些老照片翻开来，像钥匙一下拧开一扇门，门后是雍和宫前那片空地，是人挤人的热闹，是锣鼓声和香火味混在一起的冬天，金刚驱魔神舞那天，全城的人都往那儿赶，穿戴整齐的，扛着孩子的，手里攥着干粮的，站在人堆里仰着脖子看，今天拿出两张老照片，把那天的场景摆在眼前，看你脑子里还能想起什么。

图中这位穿着织金锦袍的是金刚驱魔神舞里的鹿首护法，头上戴着硕大的鹿头面具，鹿角分叉往上伸，嘴巴张开露出牙齿，面具下是厚重的织锦袍服，满身都是花纹和吉祥图案，袍子从肩膀一直垂到脚面，袖口宽大，走起来布料摆动，周围站着的是清末民初的军警和百姓，有穿军装的，有戴毡帽的，还有抱着小孩的妇人，大家围成一圈，眼睛都盯着这位舞者，背后是光秃秃的树枝和雍和宫的建筑轮廓，冬天的阳光斜斜照下来，地上影子拖得老长。

奶奶说她小时候跟着姥姥去看过一回，人太多挤不到前头，只能踮着脚往里瞅，看见那鹿头晃来晃去，锣鼓一敲心里就跟着紧，旁边有人说这是驱邪祈福的仪式，跳完这场舞新年就能顺当，那时候看热闹不光是看，还要往心里记点什么，回家路上嘴里还念叨着刚才看见的动作。

这张照片里的金刚护法单独站在场地中央，头上戴着凶神恶煞的面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额头和脸颊画着纹路，头顶还有一圈装饰，袍服比刚才那位更华丽，织金锦缎层层叠叠，胸前腰间都有图案和垂饰，袖子里藏着的手势看不清楚，脚下穿着厚底靴子，整个人像座小山似的立在那儿，背景里能看见雍和宫的飞檐和瓦顶，还有围观的人群，有的穿长袍，有的戴瓜皮帽，都安静地看着，没人说话，空气里好像能听见呼吸声。

爷爷讲过，金刚驱魔神舞一共要跳三天，雍和宫的僧人和京城各寺院挑出来的精英一起演，服装都是宫里定制的，料子讲究得很，绣工也细，平时锁在库房里，只有这几天才拿出来穿，舞者穿上这身行头，戴上面具，人就不是人了，是神将，是来驱赶邪祟保佑平安的，那阵子整条街都是人，有从城外赶来的，有提前一天就占好位置的，大家都信这个，看完心里踏实。

那时候没相机的人多，能留下这两张照片不容易，黑白影像把织锦袍服的光泽和面具的细节都定住了，连围观人群的神情都清楚，有人眼睛直勾勾盯着舞者，有人微微张着嘴，还有人侧过身跟旁边说着什么，冬天的北京城，雍和宫前这片空地成了全城的中心，锣鼓声响起来，舞步动起来，一年的晦气就在这几天被赶走，新的一年就能消停过日子。

现在雍和宫还在，金刚驱魔神舞偶尔也能看见，可照片里那股劲头不一样了，那时候的人是真信，是真盼着这场舞，万家空巷往一处涌，站在人堆里脖子酸了也不挪地方，就为了看个清楚，把这份吉祥带回家，照片翻过来背面可能还有日期和地点，字迹已经模糊，可画面里的热闹和虔诚，隔着这么多年依然能感觉到，你家里要是也有类似的老照片，评论里说说拍的是哪年哪月，说说当时谁在场，下回咱们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