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90年前,中国东北那嘎达,人们是这样生活的。
时光往回拨到九十多年前,东北的街口巷尾可热闹了,黑土地养人,也养出了五花八门的行当和老物件,翻看这些彩色老照片,仿佛能听见吆喝声和车轮响,我就按着记忆里的味道,挑几样熟悉的场景和器具聊聊,看看你认得几个。
图中街口这一排招牌真挤,这家钱庄的栅栏柜台后边,掌柜低头拨算盘珠子,旁边“利和钟表”的牌子鲜红醒目,穿围裙的小伙朝警察打听路,做小吃的抬头瞅一眼就又低头忙活,爷爷说那会儿兑票子换银元都得到这样的小窗前排队,现在手机一点就转账了,以前数珠子声音清脆,现在连声音都省了。
这个场院里堆的可不是豆腐块,是一包一包的粮食麻袋,扛包的汉子肩头垫着毛巾往车上抬,记工的拿本子在旁边记数,马车刚卸完一趟又套上去,黑土地是粮仓,那时全靠肩膀和车辘轳,现下机械一开,几小时就干完了当年的一天活。
这排亮闪闪的铁锅铁壶往门口一摆,客人远远就看见了,店家坐在台阶上晒着日头,手里还捏着一根烟杆,没生意就打个盹,有人来就起身敲敲壶盖给你听声音脆不脆,奶奶挑锅有门道,指肚一弹说这口厚实不夹生。
路上这辆骡车架了个大遮阳棚,七八个人挤坐一车,孩子扒着车沿看风景,车轮咯噔咯噔滚得稳,小时候赶集坐过类似的车,晃得人犯困,一到镇口就被炸糕香味叫醒。
这个举着杆子的行当是拍卖兼吆喝,围了一大圈人,谁也不着急散,东北的市集就是这样,衣裳铺在地上,价钱喊给天听,妈妈说逢年大集人挤人,买件棉马甲回去能穿一冬。
几辆独轮车后头竖了三角帆,顺风一来,帆鼓起来推着人走,车夫省了不少劲,这招真聪明,后来我见到电动三轮心里还会冒出这画面,思路一通百通,都是为省力气。
地上一堆鞋样和麻线,师傅低头弯腰捏着锥子缝,旁边竹筐里是等着补的鞋,爸爸说旧鞋补三回还能再穿一年,那时候鞋底钉掌的声音清脆好听,现在穿坏了直接换新,倒少了这点人情味。
这个大铜壶鼓肚亮堂,壶嘴长长的,炉火上蒸汽哈哧冒,店家孩子提桶往缸里倒水,见有人照相就愣了神,冬天家里没炉子就来打两壶开水,回去泡茶泡脚,浑身都暖。
两个人一大锤一小锤配合得紧,火星子往外蹦,铁坯子一红一黑看着解气,师傅吩咐徒弟别愣神,打铁讲究趁热,错过火候就白费力气,放下锤子再淬火,刀口才硬朗。
竹竿挑起一排彩色的“佛尘”,前端是兽毛或丝麻,家家屋里都备一把,掀起蚊帐里边扫一扫,灰尘和蚊蝇都给抖出去,外婆笑说这玩意儿轻巧不占地,搭窗格上不碍事。
刀叉剪子亮晃晃挂满了,小贩嘴甜手快,客人戴斗笠挑来挑去,合适的当场给磨一磨,擦油一搓就跟新的一样,这一摊到现在看也不落伍,工具在手,干活就顺。
一头是卖菜的竹篓,一头是木材堆,正是人来人往的要冲,挑担子的跟买首饰的挤在一条道上,谁也不嫌谁碍事,太阳偏西了,摊子慢慢收,热闹跟着风散进树林。
松花江水碧绿开阔,岸上坐着穿泳装的外国女子和本地人,木舟泊在木桩边,晒着背谈闲天,风一打,水面起细鳞,孩子们扑通跳下去,笑声顺水飘远。
地里分出好几块,前面像是大蒜地,后头的架子上豆角缠得满当当,一个人拿着锄头慢慢松土,脚背晒得黝黑,等傍晚挑回去卖,换点油盐酱醋,日子就是这么过。
一溜颜色鲜艳的衣裳,扮将军扮小姐的都有,腿下木桩扎得稳,往前迈一步,围观的人就“嘿”一声,庙会到这个节目最热闹,掌声能把天边的云叫亮。
长龙昂着头穿过城门,锣鼓一擂,孩子们跑着跟,龙嘴一开一合,胡须颤颤的,奶奶说盼个风调雨顺,年景好一点,家里就能多蒸两屉白面馒头。
木桶里撒盐装鱼,渔民手脚麻利,远处江面雾蒙蒙,船影若有若无,黑龙江水大鱼肥,忙完这一阵子,家里就有咸鲜下饭了,配粥配馒头都香。
场院里一圈一圈排得整齐,是刚做好的泥坯花盆,师傅笑着比划说这批烧出来不会裂,手指一敲回声沉,生意好的时候,赶集一车就卖空。
这位魔术师把三只小瓷碗倒扣在布上,双手一亮,嘴里念念有词,后面还有敲鼓的助兴,围了一圈孩子和大人,眼睛瞪得圆,等他揭碗那一下,呼声一下子炸开。
木头辘轳咯吱转,水桶系在粗麻绳上,沉下去再提上来,凉丝丝的井水泼在地上起一股土腥味,后来通了自来水,井口慢慢荒了,只有风还记得路。
收过的地里,马拖着木磙慢慢压,前头人牵着缰,孩子在马背上晃,黄昏的天边涂了层红,等地面绵实了,来年春耕就顺当,爸爸说这活儿不快,但踏实。
路边土沟浅浅的,少年提着竹笼子,里面那只小鸟跳来跳去,他冲镜头咧嘴一笑,像是刚从山里逮来的宝贝,回去挂窗前,每天清早就有叫声。
天幕压着一层灰蓝,羊群在草地上挪,牧人戴着斗笠站在一侧,手里拄着长棍,远处村子的烟囱细细冒烟,晚饭的味道顺风过来,心里就安稳。
门口贴着“家常便饭”的牌子,锔瓷的师傅蹲在地上穿铜丝,旁边穿大衣的小贩挑着一串串糖葫芦,红彤彤笑得甜,谁家碗摔了拿来补一补,照样能用好多年。
竹椅上躺着两位打扮讲究的小姐,腕子上金饰闪着亮,旁边摆着名贵花木,屋里铺着地砖,气派归气派,旧时的阔气现在看也不过如此,舒服是舒服,离咱老百姓有点远。
这边岸上坐着一排人,衣裳颜色鲜亮,木船排排系在栈道,远处有人划着小艇滑过,风把水面拂得一层层,太阳好的日子,坐一会儿就不想走。
这个吹起来叮咚作响的小玩意儿叫琉璃不对儿,师傅含着管子一口气鼓成葫芦形,青翠发亮,声音清脆,路过的父女俩停下来看,笑得合不拢嘴,我小时候在庙会上也追着要过一个,回家吹得满院子响。
岸边水浅,大船靠不了,搬运的把货挪到小舢板上,一趟趟划过去,等到江风停了才歇,如今码头修得规整,机械吊一抬就上船,省时省力。
妇人骑着毛驴往前走,竹篓里坐着孩子,男人牵着缰笑盈盈的,这一幕看着就暖和,耳边像响起那句**“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日子慢,心也不慌。
白马被吊在木架子上,五花大绑固定住,师傅拿着铁掌和钉子对着蹄子敲,火花一窜,马匹是那会儿最顶用的交通工具,掌钉得好,跑得稳不伤蹄,这门手艺如今少见了,可一想起锤钉敲铁的当当声,耳朵里就又热了。
结尾就不卖关子了,老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像跟远方的亲戚唠了个嗑,以前赶集靠骡车和独轮车,现在轻轨地铁一线串城,以前取水靠辘轳和大铜壶,现在拧开龙头就能喝热水,东北变了不少,热乎劲儿还在,瞅着这些老景儿,心里踏实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