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张地讲,我十岁就学会做饭了,不是因为我有多勤快,相反正因为懒我才学会了做饭。那时候农活忙,我不想下地干活,常常偷懒。父母说,你不去可以,在家把饭做了。于是两个妹妹被带到田里,我在家做饭。重男轻女的偏爱,让我躲过了田里的毒太阳,学会了烧饭。
到部队以后,因有这“特长”,我常被领导叫到炊事班帮厨。再往后,我下部队常喜欢露两手。其实,做不出什么精致菜,最大的特点就是八个字:料杂、色重、香辣、味咸,这还是农村老家“烧”出来的习惯——没什么好食材,把仅有的一些东西放一起乱炖。不过因为现在的人吃惯了讲究的菜肴,对“一锅炖”往往是颇感新鲜的。
亚丁湾护航的日子里,手又痒痒了,自告奋勇要给值更舰员烧夜宵。其实这源于一个小战士,名字忘了,胖墩墩、矮乎乎的,长得可爱,我叫他小胖。
靠港的时候别人都出去玩,小胖很少出去,白天晚上都在钓鱼,按理说为了安全不允许,但他长得可爱又能给舰上添食材,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小胖很会钓,一会就钓一桶,有一次他还钓上一条鲨鱼,一尺多长,活蹦乱跳的,看着挺可怜的,被我给放了。
看到这么多鱼获,我就说夜里给值更的烧夜宵。舰员们都很期待,连不值更的都猫着等这一口。按我的交代,司务长、炊事班早早地准备好了食材和辅料。
战友刘小二知道我做菜爱放辣,还特地花10美元从当地超市买了两小盒小米辣。吉布提是火山岩地带,长不出菜,超市货架上都是世界各地的蔬菜,当然咱中国的最多,不过挺贵的,两棵大葱就5美金,有兄弟想做大葱炒鸡蛋的,最后还是放弃了。
夜里11点多,我在炊事班一番骚操作,一锅乱炖海鱼就烧好了,这其实是乱炖河鱼的做法,配有辣椒、萝卜条以及其他种种佐料。伙房气温太高,搞得我浑身大汗淋漓,但看到一双双期待的目光,一个个来尝汤后欣喜的神情,我很满足,又乘兴炒了土豆丝、豆芽,都辣得不行。
夜宵除了犒劳甲板上放哨的,主要是机电兵,舰上最辛苦的专业,成天钻机舱唯护机器设备,保证正常航行,常常满脸满身油泥,机电兵的头叫机电长,大家都称呼“老鬼”,从这称呼上就知道“太难了”。
“老鬼”带着兵从机舱检查回来,一看有丰盛的夜宵,还有可乐,个个忘了疲备,大快朵颐。我的成就感爆棚。最后吃得盆底朝天,连汤都一点不剩。
为了丰富生活,舰上还经常组织包饺子和包包子,不仅改善了伙食,还增进了友谊,让战土学会了新技艺。真是难忘!(戴琢璞) #海军生活点滴 #亚丁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