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笔·
寻 找 老 照 片
白艳琴/文
2024年11月24日晚10时左右,我不经意地翻看着手机上的微信群,突然,“《天下兴县人》特约作家群”中的两条消息引起我的注意,是兴县广播电视台原台长、党史研究室主任牛亚平先生发来的。
第一条:孙奏康、刘瑞珍、贾静、白万章、赵树德;第二条:有谁知道这些人?
我当时看到其中的第四个人,第一反应是白万忠——我们村的名人,小时候总听大人们说是骑马挂刀领兵打仗的军官。于是马上回说:
“白万忠是我们村的,我小时候见过,住的离我家不远。”
牛亚平问:“有儿女们的联系方式吗?”接着又补了一句:“坡上的。”
“坡上的”,这不是我的祖籍吗!于是我在微信群里爬楼梯往前看,一看才知道说的是1951年县里评出的十大名医,其中有我祖爷爷——白万章,我居然看成“白万忠”了。于是赶紧在群里加以说明。
其实也不是看错,是一种下意识反应。因为之前有人写过白万忠的故事,认为人家是当地名人,而我的祖爷爷在当地虽也小有名气,但我们家从不知道他是兴县十大名医之一。
我没有见过我的祖爷爷,因为我出生时他已去世两年。对他的全部映像,一是家里挂了几十年的一张大像片,是我爸找画师根据照片画的;二是他和我妈妈在同一单位工作几年,并选中我妈做他的孙媳妇,妈妈在家里常常和爸爸开玩笑说她和我祖爷爷是同事;三是我小时候在葡萄糖注射液盒子里养了几只蚕,与祖爷爷用蝇头小楷字写的药方子放在同一个抽屉里,我天天看蚕宝宝的时候,顺便也翻翻那个本子。
小时候虽然在外面也时不时听老人们说我祖爷爷看病很厉害,但到底怎么个厉害,影响有多广,我是不知道的。因为12岁前我没去过县城,只是在距我家15里的奶奶家和20里的姥姥家往返,眼里的世界也只局限于这些地方。
牛亚平主任问:有照片吗?
我自信满满的说:“ 以前我家一直挂着来,我上午去问一下我妈。”
我急急地开车去到妈妈家,她说,原来一直在墙上挂着来,后来把旧窑洞卖了,几经搬家不知道我爸放到哪里了,随后安排我弟弟去找。过了几天,我弟弟回说找不到。无奈我只好在几十个人的大家族群里发出请求,看谁家还有,结果都回说没有。
找寻的线索中断了,正当我束手无策之时,牛亚平主任发来一张“1959年兴县中西医结合进修第一班结业”的集体照片,问这上面有没有我祖爷爷,我发给我妈和我姑姑,我妈很肯定地说没有,我姑姑也认为没有相像的,我分析那个时候祖爷爷已七十多岁,不可能去进修了,所以回说没有。
但牛亚平主任没有放弃,依然鼓励我继续找,2026年1月13日,我弟弟继峰欣喜的发来视频和照片,说终于在旧躺柜的最底层找到了,我赶紧发给牛主任。照片找到了,家族群里几十口人都非常激动,尤其是我远在内蒙86岁的姑姑,几度哽咽,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要不是牛亚平主任的坚持和鼓励,我们早就放弃了。牛主任是为了追溯宣传兴县中医文化,布设中医博物馆而寻找兴县十大名医的,于我们而言,则是一次家族的追思行动,我代表全家在此对牛亚平主任致以诚挚的感谢!
在找照片的过程中,我和姑姑频繁地微信联系。她给我讲了很多家族的故事,讲着讲着常常哽咽的说不下去,其中她亲身经历的两件事对我触动很大。
一件事讲我祖爷爷临终被恶疾折磨的事。祖爷爷临终前得的是恶性肿瘤,起初还经常有人找来看病,后来自己已无法亲自开药方,就口授让我姑姑来写。最后,祖爷爷背上的肿瘤长的和脸盆一样大,非常痛苦,让从事外科医生的我的伯伯割开,伯伯一看,里面已严重腐烂,简单处治后塞了棉花。可怜我祖爷爷一生医人无数,自己最后却饱受恶疾折磨。
还有一件事是我大爷爷家的儿子——我的大伯伯牺牲的事。我大伯伯生于1922年,上世纪四十年代在兴县参加了八路军,是一二O师特务团的一名战士,1945年7月在汾阳战场上牺牲,当时距日本鬼子投降只有一个多月。我二爷爷带人从战场上将遗体拉回家里。因正值夏天,牺牲多日加上路途,身体已有腐烂迹象,身上的血与衣服已紧紧粘连,是我二奶奶用了几盆水慢慢蘸湿浸透松软了才脱下来,从此,我二奶奶终生失去了嗅觉。
我想把这两位亲人的事迹详细的记下来来,让家族的后人知道,他们还有这样两位值得记住的先辈。毕竟我祖爷爷来到世上治病救人无数,毕竟我大伯伯为了抗日献出了年轻宝贵的生命。我在想,当二奶奶在处理大伯伯的遗体时,我的大爷爷大奶奶——他可怜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在受着怎样的煎熬,那种痛是何等的撕心裂肺啊。然而,时至今日,三位爷爷和奶奶早已去世几十年,十几个伯伯叔叔也大多已不在,在世的几位叔叔姑姑因当时尚未出生也不知道多少,唯有86岁的这个姑姑当时也仅仅四五岁,只是朦朦胧胧记得一点,但问及具体情况也一概不清楚。有个哥哥说他小时候在县烈士陵园见过大伯伯的名字。可仅凭这点信息,我还是啥也写不出来。
我在慨叹,县里“红色三剑客”王波、牛亚平、高虎虎不辞辛劳,辗转全国,走访、收集了许多红色故事,为了传承和发扬晋绥红色文化做了许多有意义的工作,而我连家族的这一点点事也做不了。我在自责,如果在爷爷奶奶伯伯们在世时我多问问、多记记,也不至于一点也写不出来,也不至于让祖爷爷、大伯伯在世间留不下一点痕迹。
我们不是达官显贵,更不是豪门望族,只是普普通通的寻常人家,但是有善良、勤劳、节俭的传统美德,是一个极讲礼义、孝道的家族。我小时候亲自体会到三个奶奶、十几个大妈婶子妯娌间的和睦相处,体会到几个爷爷奶奶对我们的亲切关爱,体会到伯伯大妈、叔叔婶婶对长辈的无比孝敬与对子女的严格要求。伯伯、姑姑们每每从外地回来,除了看望自己的父母外,也总要去看看他们的叔叔婶婶。
我妈妈经常给我们讲,1961年冬天,她和我爸结婚,然后我爸就去沁源上班了,春节没回来,我奶奶陪我妈去罗峪口的村里给本家拜年十几天,家家热情接待,顿顿都是饺子,在那个极其困难的年份居然能让我妈把饺子吃腻。小时候我父母带我们回老家和爷爷奶奶过年,一进家门,父亲首先带我们给爷爷奶奶磕头、敬酒,然后才能上炕;吃饭时叔叔们总会把自己碗里仅有的几块肉拣给爷爷奶奶和我们。小时候家族中经常有婚丧嫁娶的事,我记得安葬我爷爷时,在没有正式开饭前,我六七岁的堂妹先吃了一片油糕,她父亲一个严厉的眼神瞬间使她泪流满面,后面再不敢吃一口饭。
这种家教家风是渗透到骨髓里的,也是有传承的。在寻找老照片的过程中,与家族人员进行了频繁交流。通过交流方知家族后辈中有好几个博士和多位硕士,有的还是本硕博直读,有的已成为单位的骨干,有望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我想把先辈的故事记录下来,传给家族后人,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祖先是怎样的人,希望他们传承家风,懂得仁义礼让,懂得勤俭节约,敬长辈,爱家人,珍惜眼前的幸福生活,有满足感和幸福感;也想把优秀的后辈记录下来在家族中宣传,让年轻人向优秀看齐,相互激励,追求进步,不断学习,为家族争光,在祖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发光发热!
(作者山西五建集团原总工;兴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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