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拍50年代广东,31张珍贵老照片,跟现在不一样。
那会儿没有手机也没有滤镜,街头的热闹、码头的汽笛、茶楼的笑声,全靠胶片一格格留下来,这些老照片像时光抽屉,拉开就是一股岭南的潮湿热气扑面而来,有些场景现在已经见不到了,有些习惯悄悄变样,但人情味一点没少。
图中拥挤的艇只挤满江岸,这就叫老广州的码头,木甲板上堆着箩筐和麻袋,蒸汽船和机帆船混在一起,吆喝声盖过水声,装卸工肩上的汗把布衫都浸透了,爷爷指着类似的场景说过一句,“码头一响,广州就醒了”。
这个挎着皮包的男人叫邮差,手里一叠家书,两位姑娘接信时眼神亮晶晶,信封薄薄的,里头却装着远方的牵挂,那时候写“见字如面”,现在一个消息秒到,人却反而慢慢地见。
图中三位老人围着小圆桌,这叫天光墟后的闲话,茶盅薄口,桌上放着花生米,晒到身上的阳光是旧式屋檐漏下来的,话题从田里收成聊到孙子的学堂,不紧不慢,像水滚到“虾眼”,刚好。
这群人席地而坐,身后是竹篷船,讲的人站着,手一挥就把注意力招来了,那会儿学习会多,一围就是一圈,风吹过来,竹篾在耳边簌簌响。
这个加锁的水嘴叫公用龙头,两只木桶靠在下面,男的开关,女的看水位,接满了就上肩,一步一顿走回去,现在家家户户拧开就是热水,那时能接上一担清亮的水,心里踏实极了。
这一排小木船就是河里赶工,双桨齐划,岸上是成片的蕉林,雾气把远山压低了,人喊一声号子,水面就跟着颤一下。
这群娃娃打着腰鼓排成一队,小老师牵着最小的那个下土坡,鼓面一敲,**“咚咚咚”**直往心口里钻,社员们围过来,笑得最开心的永远是奶奶辈。
这两位老人坐在窗下,搪瓷杯冒着白气,桌上是一只旧保温瓶,屋外树影摇来摇去,安稳就是这个样子。
这个场景最好玩,孩子们一人一辆车,有的大梁高,有的小车自带铃铛,爸爸站门口笑着指挥,说“慢点慢点”,当年能骑上凤凰或永久,就跟现在拿到新款手机差不多开心。
这群人端着桶拿着大刷子在街口抹水,地面被冲得发亮,爱国卫生不是口号,队伍一喊就上手,雨后晒干,空气都有股肥皂味。
这个弯腰的姑娘正削扇骨,旁边木桩当砧,手起刀落,芭蕉叶一层层码高,等到夏天一到,芭蕉扇一摇,风里带点青叶味。
这屋子里坐满了人,砖墙、木桌、墨水和本子,一盏灯照在纸面上亮得刺眼,大家埋着头抄要点,外头的虫叫被压住了。
这个宏大的门楼就是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人头攒动,旗子整齐地排着,第一次见到外地客商那么多,广州人心里有数,做买卖的路宽了。
图中一群水牛沿着土路慢慢走,赶牛的人戴着大草帽,绳子在手里“嗒嗒”响,尘土被蹄子带起来,赶到集上,挑中就换钱。
这张桌子叫流动书摊,横幅一挂,书一摆,村民里外三层地看,妈妈说过,以前一本连环画能传着看半个村。
这个架子就是小木船的龙骨,木工举着锤子顺着弧度敲,木屑像雪片一样堆在脚边,海风一灌,咸味就进了木头里。
这家堂屋摆得讲究,屏风上雕着花纹,孩子站着擦花瓶,妈妈笑着抹桌角,手里的抹布一拧就是黑水,那叫过年的味道。
这排长廊里坐着几位老人,桌上是报纸和点心,风从栏杆那边爬进来,纸页翻得“沙沙”,时间被拉长了。
这张是露天墟,斗笠像一片片伞盖,卖菜的吆喝声一浪高过一浪,鸡鸣混着算盘声,走出这片树荫,手上就多了两串葱和一把韭菜。
这辆卡车停在大榕树底下,口袋一包包码得像城墙,村民排着队倒粮,站在车上的人接过来往里一扔,谷粒打在车帮上“噼里啪啦”。
这位老人靠在躺椅上,手里摊着报纸,身后是一院子的花木,阳台的影子把地面切成几块,下午就该这么过。
这条小径沿着梯田绕上去,肩上的锄头一上一下敲在肩窝里,人影被雾包住,走着走着就到山背那边了。
这是新房门口,几个人端着桶往地上浇灰浆,墙上晒着长条的作物,等硬了就是一片干净的院坝,孩子们能在这儿打陀螺。
这个地方货篓连着货篓,白菜、芥菜、葱头摞成小山,挑夫一肩挑起,船板被踩得吱呀作响,日头一冒,菜叶边缘发亮。
这段石阶陡得很,前头的人稳稳踏着,木桶里的水在桶沿上跳,到了屋檐下才敢停,小时候我也跟着走过一段,鞋底被磨得发烫。
这就是茶馆听曲,台上弦索一合,歌喉一抬,台下人把茶盅盖轻轻一磕,热气把眼镜片都糊住了,精彩处有人忍不住叫好。
墙角处一群人抡着工具,师傅拿喷壶往木梁里打药,南方白蚁多,屋子要保住就得趁早,动作利索,气味呛鼻,干完才松口气。
这个老式机位前,一家人坐得端端正正,摄影师把脑袋钻进黑布里,口里数着一二三,快门“咔嚓”一下就把笑容按住了。
这间茶楼里正中摆着假山和鱼缸,年轻人对坐,碟子里是两件点心,服务生托着木盘从旁边绕过去,广州人的慢劲里总有一盏茶。
这个玻璃柜里码着西饼、马蹄糕和瓶装葡萄酒,老板在柜台后拨算盘,清脆的“叮叮当当”让人不自觉多买两块,现在的甜品花样翻新,那时的味道却更直白。
这面大棋盘吊在墙上,棋子用竿子一拨,全场人跟着“哦”一声,黑白两边你一言我一语,谁家小孩要回家,都得被大人拎着耳朵拖走才散。
看完这一圈照片,才懂什么叫岭南烟火,以前人没那么赶时间,日子被风、被水、被市声慢慢推着走,现在高楼更高、路更宽,夜里灯火像星海一样亮,变的是工具和速度,不变的是这片土地对生活的热气和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