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年前的四川乐山,32张罕见老照片,太真实了.
100年前的四川乐山,32张罕见老照片,太真实了。
时光一拉回老嘉州,江风从三江口顺着巷子吹进来,照片里的人和事就活了,门楼上的匾额还在发光,竹林里有蝉鸣,老辈子的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外走,你说认得几处景,我说有的只在爷爷嘴里听过一回。
图中高大的城门叫瞻峨门,厚厚的夯土城垣嵌着拱洞,门额两字醒目,石阶被脚底磨得发亮,挑担的、赶车的、打伞的都从这里进出,一座城的脉搏在门洞里呼吸。
这个角度少见,乐山大佛的头顶满是杂草,眉眼安静而沉,顶上还站着个看护的身影,奶奶说当年佛面常年挨江雾,青苔一层一层贴上去,现在去看,修复后的光泽完全不一样。
这片江滩是临时的码头,木壳船排成串,篷棚半卷着晒太阳,妇人抱着娃在边上等人,货担顺着斜坡滑下去,吱呀一声就上了船,水路是那时候的公路,现在你开车十几分钟的路,以前得靠橹慢慢划。
这俩汉子抬着肥猪赶集,竹杠弯得像月牙,行到河滩歇一脚,前头那位笑得爽利,妈妈说走累了就把杠放到木棍上喘口气,卖个好价钱,回头还能割点肥肉打牙祭。
这座高耸的灵宝塔是砖塔,十三层密檐,一层一层叠上去,远远看像一支直插云里的笔,塔檐间长着草,风一吹就摆,村口的小孩把它当成认路的标志,从哪头看到塔尖就知道快到家了。
这个挑着鸭子的人,肩头压得沉,麻绳勒进木担,羽毛还带着水汽,眼神干净又倔,爷爷说挑到场口得快,赶上好买家,一担能换回半袋米。
这处依山的楼观屋顶错落,檐牙挑起,木窗透着旧漆味,台阶湿滑,苔痕从石缝里挤出来,走到回廊尽头,山风从竹海里钻过来,带点清凉。
图里小渔船贴着岸边,篙子立着,圆形的渔网靠在石上,天光白得很,水面像一张未经裁剪的宣纸,我记得第一次学掷网,总把绳子打结,师傅笑我手笨,教我顺手腕甩出去,才知道水会替你展开力道。
这个老家伙是脚蹬水车,两个人交替蹬着木踏板,链槽把河水送上田坎,咕噜噜响个不停,奶奶说以前抽一田埂的水得半天,现在一台泵子几分钟就够了。
几只大竹篓用藤圈扎牢,里头是晒得黄亮的烟叶,赤膊的汉子肩头起茧,脚下尘土像烟,路边人把门板支成歇脚架,递一口水就算帮衬。
站在城墙上看江,水面宽阔,几只小船像在纸上点墨,雾把对岸轻轻遮住,远处的屋脊忽隐忽现,这一带的水气最会收纳人心里的火气。
这片是文庙的院落,树把殿门半遮着,石栏整齐,楹联被风雨洗得发灰,读书声不在了,鸟叫声倒不少,以前的孩子提灯赶考,现在拿着录取通知书拍照,喜气是一样的。
这一屋子人挤挤挨挨,红桌面上摆满了碗筷,后厨热气往外冒,堂上挂着寿字,热热闹闹的,外头还有娃娃伸长脖子看戏班,老人家坐在正中,笑得眼睛都眯起。
这张让人心里一紧,江边躺着被凿沉的小船,桅杆歪着,岸上还有叠起的木排,站着的军人影子冷冷的,船是命,没船就没生计,那会儿为了不被征用,只能自己先下手。
崖顶的楼阁像一只稳稳停住的鸟,木檐压着树影,下面江流绕过去,拍岸石壁有回声,船工抬头望一眼,心里就有了坐标。
图中这位是制砖的匠人,木模抹了湿泥,手臂一压一抹,脱模利落,门檐下码着一摞摞砖坯,风从巷口钻进来,带起一股土腥味,晒硬了再进窑,红得发亮。
门额上的字被烟熏得暗,门板贴着新旧不一的门笺,台阶两侧的栏洞透着光,柴火靠墙码着,祠堂是一本翻旧了的家谱,页角卷起,却舍不得丢。
这群演员站成一排,盔帽亮堂,脸上彩绘还未卸,台口吊着一只大灯泡,底下的掌声像潮,小时候我最怕锣一响,心口突突跳,等到谢幕,才敢伸手去够台沿。
这条小路被竹子夹着,墙影斜斜的,尽头一扇小门,风一过,叶子碰在一起,像在压低声说话,走进去就是另一重世界。
这个弧顶的东西叫鸭棚子,两头木框托着,下面铺草,挑起来就能走,放鸭子的人困了能在里面打个盹,轻便得很,像一座移动的小屋。
码头边挤满货担,彩色篾箱堆成山,篷船一字儿排开,商贩吆喝,秤砣在空中哐当一声落下,江风把衣襟吹得鼓鼓的,以前赶集靠脚力和水力,现在物流一个电话就到。
殿门上头一串匾额,写着佛国菩提、引渡众生,门槛高,人背着游客一步步往里走,木地板被香客的鞋底打磨出一层亮光,香烟顺着梁枋往上飘。
墙边的一条大龙靠着休息,龙头张着口,纸鳞片泛着光,孩子围在旁边看热闹,巷口的军人举着手维持秩序,锣鼓一停,空气里还残着回响。
两山夹着的谷地里,几处屋顶冒出青瓦的光,云影在坡上慢吞吞地爬,炊烟直直地上去,安静得很,偶尔传来鸡叫。
这处小渡口只有两只船,岸上石阶通向一座小庙,门槛外放着竹篙,船篷歪歪地靠在舷边,水拍着岸,节奏像摇篮。
半截城墙沿着山脊走,远处的殿宇像两把翻开的伞,墙脚边是新长的竹,树冠把天空切成碎片,站在风口处能听见城砖里渗出的凉。
这个木家伙叫连枷,挥起来啪啪响,打在黄豆秧上,豆粒跳出来在地上乱蹦,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男人抬手抹一下,继续抡,就是这么实在。
这座小楼探着身子看江,栏杆细细的,屋檐压低了风,墙根的一丛香蕉叶绿得发亮,坐在窗边喝一盅茶,能看一下午水。
这顶屋瓦起伏,像浪花定在半空,檐下树影摇曳,燕子从梁间穿过去,老匠人手里的尺和绳,能把木头变成曲线的云。
这个场景熟悉,牛在一旁绕着,榨桶里挤出甘蔗汁,铁锅咕嘟咕嘟翻泡,甜气扑鼻,妈妈说小时候最盼着熬糖收锅,锅巴一揭,脆得像敲玻璃。
最后这一张,是江边的一片屋舍,树把屋檐拥得严严实实,远处的水亮得像银纸,日头慢慢偏过去,影子长到田畔,以前的人把日子过在水边,现在的人把回忆放在图里,也挺好。
写在最后,古城嘉州像一本翻了多遍的相册,指尖沾着旧纸的味道,照片里的风吹不到如今的街头,却能把人心吹得柔软一点,你若有空,去江边走一走,听水声,看看塔影,老乐山会自己把故事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