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的天津,20张津门老照片,感受“万国建筑”奇观。
时光往回拨到民国年间,天津是北方最热闹的口岸城市之一,河道里汽笛此起彼伏,街面上黄包车、自行车和有轨电车混行,老照片像是把尘封的闸门一下拉开,租界里的房子各有各的模样,走一条街就像换一座城。
图中木牌坊矗在街心,红梁绿字醒眼得很,两旁楼屋木质栏板透着旧漆光,爷爷说这是南市三不管一带的门面,牌坊后头那条路就叫平安大街,名字吉利,来往的摊车、挑担、铺子招幌,把一条市井味道抖得十足。
这个铁家伙叫金汤桥,1906年落成,桥身是铆钉连成的钢梁,桥面两侧铁栏杆细而密,过去还能开合放船,桥头那幢红砖欧式楼曾是警察厅,站在桥上看海河,风一过,河面泛着碎亮的光。
这条街一看就不一样,房檐橘红,女儿墙折出小锯齿,花园矮栏淡绿,树影把路分成一块一块的阴凉,走在里头脚步会不自觉慢下来。
这个圆鼓鼓的洋葱头屋顶,一眼就是俄国味儿,白石墙分段起檐,窗洞上拱像把眉,院墙是红砖和铁艺相间,奶奶指着说,这造型跟画册里彼得堡差不多,只是院子里多了几株榆树。
图中转角楼贴着中文招牌和洋字母,二层挑着小阳台,柱脚粗壮,街边树影摇动,门口有人推着单车,像是刚取完货准备回铺里,转弯处的石基子被车轮碾得发亮。
这一段路修得规矩,双股轨道把街分成三条带,电线杆像琴谱一样排开,电车哐当过去,后头跟着一串自行车,远处红瓦小楼把天边点得很干净。
这个角度能看见高耸的塔楼,路心电车线在头顶拉出细细的弧,商号林立,橱窗里摆着时新的绸缎和洋货,妈妈笑说,和平路就是从这条旭街改过来的名儿,现在人潮还是这么足。
这张近些,雨后石板带着水光,警察站在路心指挥,电车铃声清脆,黄包车把车灯擦得锃亮,最热闹的时辰是一早一晚,买卖人挤在门口砍价,话头子像豆子似的滚。
这栋红砖白券的楼气派,立面分节有节奏,尖顶帽子一戴就挺了神,门廊深深,午后的影子能拖出老远,站在楼下抬头看,窗楣的花饰刻得不马虎。
这个园子讲究,一汪水池边摆了喷泉,水柱一束束往上挑,旁边却立着一座中式凉亭,绿瓦红柱把风格一拢就柔和了,孩子们绕着池边跑两圈,脚步声和水声拧在一处。
这张照片最好玩,右边墙上挂着大幅彩绘广告,女士的侧影线条利落,左边弧形转角楼招牌一层叠一层,拉车的伙计把草绳勒在掌心,往前一趟一趟地赶。
这个廊子一看就是中国味儿,红漆栏板透雕连成一线,檩子上压着灰筒瓦,视线透过去是高台大殿,风从廊下穿,檐铃轻轻一响,像是有人在耳边说悄话。
水面上架着方亭,绿瓦覆着,檐口上挑,桥身白石砌就,拱洞里水色发青,小时候第一次看这种水上亭,还以为是画里的,爷爷说这是李鸿章祠的景,规整得很。
这幢像城堡一样的红砖楼,垛口起落,旗杆上飘着米字旗,门洞圆券一连串,街边的黄包车停得齐,城门样的立面把一整条街气场都托起来了。
这排灰色的石墙下口厚,上口利落,窗台压着粗檐线,整条街像是用尺子量过,树影把阳光切成碎片,走在这儿,人都不自觉把背挺直了。
这条河就是白河,轮船、木帆、拖轮混在一处,黑烟从船后面缓缓升起来,近处的小舢板靠着石岸,船夫一脚点在船梢上,手里篙子试着水面,河面像一条会呼吸的路。
图上几个小孩儿围着凉亭站成一排,帽子压得低低的,后头那幢城堡式公园会所带着尖拱窗,奶奶说这园子四角有门,以前规矩多,不准随便进,如今想想,心里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敞亮。
这块灰石纪念碑立在草坪中心,四周花坛绕出一圈圈的颜色,中式凉亭还在,洋式立面也在,风一吹两种建筑的檐角一起抖动,仿佛在互相打招呼。
这段路的房子立面厚重,砖缝切得直,窗口分格细密,门洞上立柱有棱有角,马路尽头白光一片,像是把人往前拽,店铺门楣上留着当年的外文字母。
这个桥面宽,栏杆低,桥头还立着一幢欧式小楼,当年老金刚桥改作便桥,后来又在下游建新桥,照片里人来人往,桥下小船顺水慢慢划过,等红霞落下去,水面红一层青一层,好看得很。
看完这二十张,才知道天津把世界的造型都收进了自个儿的街巷,过去从三不管的牌坊走到维多利亚园,只要几步路就能换一国风景,现在城市越修越新,旧楼不少换了新用途,可那些砖缝里、檐角上、桥梁的铆钉里,还揣着当年的热闹与脚步声,等着人再走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