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春节到底有多幸福?这些老照片让80后集体破防了!

你有多久没听过凌晨五点的鞭炮声了？ 不是城市里那种稀稀拉拉的电子炮，是那种震得窗户嗡嗡响，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的真鞭炮。现在过年，手机抢红包抢到手软，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呢？大概是那种从腊月就开始发酵的、浓得化不开的“年味儿”吧。

对于我们这些在农村长大的80后来说，过年从来不是七天假期那么简单。那是一整个冬天的期盼，一场盛大的、有温度的仪式。

现在的年货，动动手指就送到家。我们那时候的年货，是“做”出来的。

一进腊月，家家户户的灶台就没闲过。我妈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在厨房里一站就是一天。蒸馒头要蒸好几锅，豆沙包、枣馒头，白白胖胖地摆在盖帘上，等着凉透了放进大缸里。炸丸子、炸藕合、炸带鱼，油锅滋啦作响，香气能飘出二里地。小孩儿就守在锅边，刚炸出来的第一口，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

最带劲的还得是杀年猪。 那场面，对小孩来说又害怕又兴奋。几家人合养一头猪，请来专门的师傅。大人们忙着接猪血、烫猪毛，我们小孩就捂着耳朵躲得老远，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晚上，必定有一顿丰盛的“杀猪菜”，新鲜的猪肉、血肠、酸菜炖上一大锅，左邻右舍都来吃，热闹得像是提前把年过了。

新衣服一定要等到大年初一早上才能穿。之前试了又试，摸了又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枕头边。那一晚，总是睡得特别不踏实，半梦半醒间，总觉得天快亮了。

除夕的流程，刻在每个人的DNA里。

贴春联用的是自家熬的浆糊。 我爸端着个小铝锅，用刷子往门框上刷，我负责递对联。贴歪了可不行，得调整半天，红纸黑字，透着说不出的庄重和喜庆。水缸上要贴“川流不息”，米缸上要贴“五谷丰登”，连拖拉机上都要贴个“出入平安”。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最朴素的愿望。

年夜饭是中午就开始准备的。鸡鸭鱼肉，平时舍不得吃的，这一天全都摆上桌。吃饭前，要放一挂长长的鞭炮，这叫“闭门炮”，意思是旧年的门就此关上，一切不好的都留在门外。吃饭时，电视里一定放着春晚，但没人认真看，大人们喝酒聊天，小孩们急着吃完好去放烟花。

守岁是要真“守”的。 没有手机刷，一家人围坐在烧得通红的炭火盆旁，嗑瓜子，吃糖果，讲古（聊天）。奶奶总能讲出好多老故事。等到午夜十二点，全村鞭炮齐鸣，烟花照亮整个夜空，那一刻，真的感觉新的一年，带着光、带着响、带着所有人的欢呼，轰轰烈烈地来了。

大年初一，是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叫醒的。穿上梦寐以求的新衣服新鞋，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靓的仔。

拜年是要磕头的。先给家里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磕，说几句吉祥话，就能收到压岁钱。虽然最后大概率会被妈妈“代为保管”，但拿到手里的那一刻，是实实在在的快乐。然后就是跟着父辈，走街串巷，去给族里的长辈拜年。一进门，乌泱泱跪倒一片，老人们笑得合不拢嘴，忙着给我们口袋里塞糖和花生。

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会笑着互道“过年好”。 那种弥漫在整个村子上空的、毫无芥蒂的祝福和喜悦，现在想想都觉得温暖。我们小孩的任务，就是比较谁收到的糖多，谁口袋里的瓜子花生快满出来了。那种简单的、丰收般的快乐，后来再也没有过。

从初二开始，就是走亲戚。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点心匣子，后面坐着穿得圆滚滚的孩子。在亲戚家一待就是一天，大人们打牌聊天，小孩们聚在一起疯玩，放小鞭，玩玻璃弹珠。黄昏时再骑着车回家，虽然冷，心里却是热乎的。

现在过年，什么都方便了。年夜饭可以下馆子，新衣服随时能买，拜年短信群发一秒搞定。可为什么，我们却越来越怀念小时候呢？

我们怀念的，可能不是物质匮乏本身，而是那种全身心投入的“参与感”。年味，是亲手参与创造的。是帮妈妈拉风箱时闻到馒头出锅的麦香，是和爸爸一起贴对联时的小心翼翼，是守岁时那份困得东倒西歪却坚持要等到零点的执着。

我们怀念的，是那种紧密的、充满烟火气的联结。一村人仿佛一家人，鞭炮声是共同的背景音，炊烟是共同的信号。那种熟人社会的温情和踏实，在如今原子化的城市生活中，已经很难寻觅了。

我们更怀念的，是那个容易满足、快乐纯粹的自己。一颗糖、一挂小鞭、一件新衣，就能高兴好几天。快乐的门槛那么低，幸福的浓度却那么高。

其实，年还是那个年，只是过年的我们，不再是当时的我们了。 我们成了张罗年夜饭的大人，成了发压岁钱的长辈。我们一边抱怨着过年没意思，一边又不自觉地，想把记忆里的那些仪式，笨拙地复刻给下一代。

看着手机里那些模糊的老照片，土坯房、木头门、穿着臃肿棉袄却笑容灿烂的我们……忽然就懂了。我们怀念的，何止是过年。我们怀念的，是一去不返的童年，是健在的亲人，是那个虽然不富裕，但每一天都充满盼头的旧时光。

那就，在心底为那个年代，留一个永远的位置吧。 然后，用力地过好眼前的这个年。告诉孩子，烟花为什么这么美，团圆饭为什么这么香。因为啊，这就是我们中国人，一代一代，关于“家”和“开始”的，最温暖的信仰。

今年，你家过年，还有老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