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社大食堂彩色老照片:放开肚皮吃饱饭,不要你掏一分钱。
你还记得那句顺口溜吗,吃饭不要钱,干活更有劲,这些彩色老照片一翻出来,脑子里就像有人敲了铜锣,一下把人拽回热火朝天的那几年,锅灶冒白汽,饭勺啪啪响,孩子围着桌子转圈,老人抿着笑看热闹,那时候讲究一个“集体”,讲究一个“热闹”,讲究一个“有口饭吃就不慌”,今天就借着这些图,捡几样当年的“食堂物件”,边看边聊吧。
图中这块高高挂着的木牌叫“公社食堂门牌”,白底黑字直直落下,钉子咔咔进柱,最先告诉人“饭在这儿”,我小时候跟在大人身后抬头看,觉得这四个字比庙门楷书还神气,进门前总要拍一下柱子,像打卡一样。
这个小旗子就叫“讲卫生标语”,白纸黑字挂在绳上,风一吹啪啪作响,奶奶说那会儿管用得很,菜板要刷,碗要烫,谁敢糊弄,值日报上墙,第二天就没脸抬筷子了。
这个黑口大圆肚子叫“公社大铁锅”,铁皮厚得能敲出闷雷声,勺一插下去,热气往上扑,眼镜上立马糊一层雾,厨把式手腕一抖,菜花带着油星子飞,闻着就馋,爷爷说这口锅的好处是“一锅能喂一村人”,省柴省火,翻腾得欢。
这个木家伙叫长条桌,配的矮小方凳,漆面早被裤缝子磨得发亮,坐下去吱呀一下,稳得很,早饭一波走,午饭一波来,抹布一拧就能再开张,现在看是旧物件,那时可都是“硬通货”。
这一溜大字就叫“食堂口号”,黑底白字或者白墙黑字,最顺耳的还是那句“吃饭不花钱,努力搞生产”,大人们端着馒头往嘴里送,眼睛却盯着墙,像是给自己打气。
这个开口叫“打饭窗”,里头一只长柄勺,铲面阔,握柄包着布条防烫,师傅们手起勺落,一勺正好半碗,讲究个均匀,队尾的人也不慌,知道能轮上。
这个粗瓷碗叫老大碗,白坯上印青花边,边角磕了口也不耽误用,妈妈说家里来不及刷碗就提着到食堂换,碗一放就开打,人多的时候,碗沿上会画一道粉笔线,做记号不串碗。
这个阵势叫“围桌吃”,一张圆桌坐一圈,勺子碰勺子,叮叮当当的,最热闹,谁手快谁先夹,我小时候学拿筷子就是在这阵上,奶奶在旁边咕哝,别捅着人手,慢点儿也能吃饱。
这个平板叫木托盘,边上打了榫,能摞三四个盘子不走样,旁边那一摞小方塔是竹笼粑,蒸出来冒着芝麻香,老人家最爱,嘴里说别给我多,眼睛却追着那盘子走。
这个场景叫“地头饭”,人还在河埂或麦地边,锅就架上了,勺子一递,菜汤挂在碗沿上闪亮,热气把脸烫得红扑扑,干完这碗再上工,腰也不觉得酸。
这个打扮叫白围裙口罩,值日的嫂子系得紧紧的,端盘子不晃,盛菜不撒,奶奶说她年轻时也轮到过,忙得脚后跟冒汗,可看着大家都吃上,心里就亮堂。
这个门楼上写着“食堂如家”,确实是这样,谁家柴米见了底,脚一跨进来心就不慌,院墙外刮大风,院里热汤翻滚,孩子们端着碗蹦蹦跳跳,像回了娘家。
这个昏黄的场景叫“灯下饭”,油灯一串串,墙上黑板报泛着光,端碗的人不着急走,吃完还爱唠两句谁家分到新锅谁家孩子上学,热闹把饱意再烘一层。
这叫“百人桌阵”,棚下排到尽头,看着眼晕,队长一招呼,先给老人孩子夹,声音从这头传到那头,像浪头一阵一阵,放在现在,谁家能一次摆出这么多桌,怕是婚宴都不一定有这场面。
这个搭配叫“家常三样”,一碗咸菜焖土豆,一盘炒绿叶,再来个粗粮馍,嚼着费牙,可越嚼越香,爷爷说那会儿讲究“吃得踏实”,油不多盐不重,肚子里却稳稳的。
这叫“拉长队”,小的端碗大的提盆,前头有人回头喊,别挤,锅里还有呢,谁要插队,后面嘘一声就老实了,现在商超里也排队,可没有那会儿的心气,大家心里像拴着一根绳。
这片里能看到案板大瓢灶门,案板是老槐木的,刀口一道一道,灶门黑得发亮,柴火一添“呼”地冒光,大瓢专门舀稀饭,咣当一放,碗沿颤三下,馋虫都被震醒。
这叫“合餐”,东家西家拼到一桌,端着菜互相挪,让一让就靠近了,婶子说现在大家见面多在手机上,哪像那时,一碗菜就能把话题打开,说笑之间就熟了。
这块“公共食堂”大字像一道门槛,把许多人的记忆一把圈住,理想也好,现实也罢,翻过去这么多年,再看还是热乎的,想起一句老话,“肚子饱了,心就不慌”,以前图的是一口热饭,现在讲究的是吃得好吃得省事,变的是日子过法,不变的是那点子烟火气。
最后想说两句,老照片不会说话,可它们把那阵子的响动都装住了,勺子碰碗的脆声,锅里咕嘟的热气,孩子吸溜面的声音,像从墙上往外冒,现在回头看,不必非要夸张谁多幸福,也不必一股脑抱怨谁多难,记住那阵子的认真劲儿就够了,见到“食堂如家”四个字,我还是会下意识地摸摸肚子,然后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