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老照片:蒙古上层女性个个霸气外露。
你要是问我老照片有啥好看,别着急下结论啊,我第一次翻到这组胶片的时候心里就一紧,黑白底子上全是纹样和光泽,鬓角挑得高高的,珠穗直直坠到胸前,那股拦不住的气派,隔着百年都能扑到脸上来。
图中这顶夸张的头面叫牛角头饰,也有人喊“角形冠”,两翼像大扇片撑开,外沿包缎,缝金线,顶心立一抹皮毛,最上还坐着个小小的顶饰,串珠像两道瀑布从额头垂下来,走路一晃一晃,可威风了。
这两位并肩站着的叫礼服成套,胸前的重坠长穗一看就不一般,袖筒宽到能把手藏进去,站在画布前当景儿,整个人像一道移动的花墙,那会儿婚礼、会盟、祭礼用的多,穿上就是身份的凭证。
这个合影里最显眼的还是女性的冠具,男人穿的坎肩和窄袖,站她们旁边一下就显得朴素了,奶奶以前看老照片总笑我,说你看人家女子坐在正中,一家子的体面都在这一身上,那时候讲究的就是这个摆位。
这张像是新婚照,男子坐得拘谨,女子的角翼往外挑,肩头垫得高,绒边蹭在袖口上很暖和,妈妈看了说,冬天拍照不容易,能把皮毛放在靠手的位置,就是既保暖又显富足的意思。
图里这一排的袍子花纹不一样,有粗犷的回纹,也有细碎的缠枝,左边那位系的是细腰带,抽出一截垂在前襟,走起路来带风,早些年草场上赶集,远远就能分出谁家是大户。
这个队形里,中间那位的两条辫子被编得紧紧的,辫梢拴小坠儿,表情有点倔,像是刚从马上下来,袖口翻出银灰的里子,光一照就亮,奶奶说,里子亮,才显得外面的绣更沉。
这件上衣胸口一圈一圈的圆纹,像铜镜又像绣章,粗丝线一针一针压出来,胳膊上的护筒硬朗,戴着它端坐不动都挺拔,小时候我翻旧衣箱,最爱摸这种鼓囊囊的刺绣,手指一按能回弹。
这张不用多说了,图中女子就叫女骑手,马鞍前沿高,裙摆搭在一侧,腰间的带子往后抽,稳得很,北风一来,帽檐上的皮毛挡脸,眼睛却亮亮的,奶奶说,以前姑娘上马不稀奇,能干活的才叫能耐。
院子里这位穿的是便服打扮,肩上的装饰没那么夸张,裙下摆磨得发白,显然常走土路,手里攥着的小物件像是护手或钱袋,背后是木桩栏杆,应该是牲畜圈的边上,日子气息一下就出来了。
图中这身衣裳的图案贴着花圃真合适,扇片式的边翼被阳光一照有细密蕾丝的影子,辫子压在胸前,坠子顶着膝盖,妈妈看完说,人家这是把家底都穿在身上了,哪怕坐在花盆里,也得稳稳当当地体面。
这个家族照里最能看出层次,左右站的是年轻人,腰上只一条素带,中间坐的那位头面齐整,双肩像两只昂起的鸟,孩子都往她身边靠,镜头一按,就定住了家。
这对挨得很近,女子的衣领上嵌了图案牌子,像小画框,男孩戴皮帽,眼神却跟着她跑,妈妈笑道,照片里不说话,但亲近是藏不住的,你看她手一压他的袖口,既护着又提着。
这一张摆了道具,钟、壶、帕子都在,像在城里影馆里拍的,女子的冠沿压到眉心,显得更严肃,男子侧过一点,眼角往她这边看,可能是等摄影师喊好,那个年代进影馆,本身就是件大事。
最后这位是真下本,图中胸前两排密密的长坠叫哈达式垂饰,珠串里夹着银片和小护符,腰间还别了一溜儿挂件,手一抬会“叮当”响,像小鼓点,爷爷曾说,听见这种声儿,就知道贵客到了,现在哪儿还见得到这么厚的工艺。
说两句收尾吧,老照片里的人不笑也不摆造型,肩膀一撑腰一直,靠的不是滤镜,是器物和规矩撑起来的气势,以前草原风大路远,衣裳得扛风、扛寒、扛盯人眼,现在我们穿得轻巧了,手机一抬就能拍,可那种从里到外的体面,得靠时间慢慢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