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年代中国的孩子们,简单又快乐。
你要说童年多花哨也没有,那会儿没电子屏幕照样热闹,一条巷子一个操场就能玩一整天,口袋里装着玻璃球和糖纸,身上是补丁裤,脸上是不在乎的风,今天就借着这些老照片,捡几样当年的小物件小场景聊聊,能叫出名字的朋友一起在评论区唠两句吧。
图中这杆白壳子的是台秤,圆脑袋是秤盘,秤杆细长直立,下面挂着布包做砝码,摊主弯腰凑着刻度看数儿,小孩被大人护着站在一旁瞪着大眼,像在等一块多两块的零头,妈妈那时常说别着急,称足了再给糖。
这个满屋檐的绿叶叫烟叶串或菜叶串,麻绳穿过粗梗,成排垂下来挡阳光,女人们挤在木板凳上唠家常,手指上还夹着秆子,风一吹,叶片摩挲沙沙响,像夏天的扇面在耳边晃。
这一幕就是老街,前头蹬着二八大杠,旁边是一辆敞斗三轮,远处卡车喷着黑烟往前挪,两小子裹着棉袄肩并肩往镜头挤笑,以前出门靠脚蹬和走路,现在一部手机叫车就来,可那时候的街味儿更足。
这个姿势我们叫站后架,孩子脚踩后货架,手搭老爸肩膀,风把背心鼓成帆,拐弯时要喊一声抓紧喽,爸爸回头瞄一眼,笑得像偷了懒的工人,回家再给你买冰棍,咱别跟你妈说价。
这方桌子是木台球,四周木框,球是漆木圆饼,细杆推着走,打得啪嗒脆响,少先队员围一圈排队等,输的人把球从框里一颗颗抠出来,袖口上都是白粉,那会儿下课十分钟,能打出世界冠军的气势。
这个铁家伙就是院里的公用水龙头,锈红的阀门一扳,水花冲在铝盆里叮当作响,小孩抬脚往上杵,嘴里喊着凉快咯,太阳从槐树缝里筛下来,地上碎碎的光像撒了一地芝麻。
这个金黄的是油饼,奶奶说趁热吃不噎嗓子,小男孩侧着脸等她掰一口,帽檐压得低低的,眼睛却亮着,咬下去咔嚓一声,芝麻和热气一齐往外冒,袖口的油渍能香一整天。
这一桌摞得齐齐的叫焦圈和麻花,摊主手里攥着零钱票子,旁边挂着布兜和自行车,小孩扒着凳子往前够,以前买东西要排队和数票,现在扫一扫就走人,可那热油味儿,手机给不了。
图里孩子窝在车梁和车座之间,手臂绕着大人的胳膊,睡得歪歪斜斜,爷爷笑得见牙不见眼,前筐里还夹着竹篮,回去准有西红柿鸡蛋面等着,风把裤腿吹成旗子,打盹也香。
这三位小姑娘人手一根奶油冰棍,走到砖堆边上齐刷刷咬一口,裙摆是浅色碎花,手心被冰凉得直哆嗦,那时的甜,便宜也真,化得快,喊着别滴到鞋上,回家妈要念叨。
这个小帽叫解放帽,前面一颗红星亮堂堂,脖子上挂着塑料口哨和小水壶,坐在凉亭栏杆上晃腿,家里人把搪瓷壶递过来,嘟囔一句别撒了烫嘴,孩子仰头咕咚咕咚,一抹嘴角继续爬栏杆。
这个长木杆我们叫爬竿或爬杠,地上挖个洞立起来,手上一抱就往上蹭,裤腿磨得发亮,掌心热辣辣的,旁边同伴笑得直不起腰,掉皮也不哭,明天接着来。
这个摊位是供销社或粮店,柜台里摆着红铁皮罐,玻璃上糊着旧标语,以前买豆腐要排队,前面人提着竹篮和网兜,售货员把秤钩一挑,豆腐咣当落在蓝搪瓷盆里,回家切葱花一拌就是菜。
这个场景是裁缝铺,对外裁剪几个大字钉在墙上,门里脚踩缝纫机哒哒响,门口女孩捧着小人书,阳光斜着照到书页上,以前衣服大了小了都修,哪像现在动不动就换新的。
这只带铁盖的玻璃瓶多半装酱油或酒精,妈妈让看好别摔了,队伍里挪半步再半步,小女孩把手指放嘴边,衣角被人挤起皱褶,等到窗口时已经困到打盹,瓶口却护得牢牢的。
这辆红架子是儿童三轮,牛角把儿握着正合手,铃铛一拨清脆脆,围巾从脖子上垂下来,车后还带个小座,转弯得慢点,不然一脚蹬空就磕墙,那会儿谁有辆三轮都是街坊的羡慕。
这两位把小人书摊在膝上,拇指按着书脊,另一只手捏着五分钱,封面多半是《哪吒闹海》或《小兵张嘎》,看得入神,旁人喊回家吃饭都不应,书页角被翻得毛边,越旧越好看。
最后这个合影最顶用,爸爸大衣厚得像被褥,左手牵着姐姐的书包,右边弟弟叼着糖块往上蹦,风从巷口钻进来,三个人挤在一块儿,以前没有合成滤镜,笑是真笑,冷也是真冷,拍完回屋里烤炉火,脸上红扑扑的正合时。
写到这儿才想起一句老话,日子苦一点不妨事,热闹要自己造,那时候我们没什么花哨的玩意儿,却把每一个寻常物件都玩出了花,等哪天你再路过老街,听见一声清脆的车铃或嗅到一缕油饼香,别急着走,站一会儿,你的八十年代也许就从巷口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