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的彩色老照片:清末时期的民生百态。
你是不是也常翻箱倒柜找老照片啊,别看它们发黄起皱,一张里头能蹦出半本史书呢,这回我挑了几张清末的彩色老照,家长里短、市井烟火、酸甜苦辣都在里头,咱就像在街口跟朋友闲聊一样,一张张说过来。
图中这串着辫子的叫羞辱锁缚法,辫尾绞一起拴在麻绳上,几个人连成一串,粗布长衫褪了色,脸上是倔强也是疲惫,墙角一扇小窗冷不丁照进来一片白光,像刀子一样扎眼,奶奶说那年头人心是悬着的,街上鼓角一响,人人都躲门缝里看动静,现在想想,平安就是最大的福气。
这个热闹摊位叫赶集口,木案子油光锃亮,蒸汽在锅边绕着跑,萝卜堆得像小山,长衫短褂的人挤作一团,吆喝声一茬接一茬,小时候我跟着姥爷去集上换菜籽,蹲在案板边等一块炸糕,刚出锅的那口脆,至今想起来还咽口水,现在商超干净利落,少了人情味的嘈杂,买卖倒快捷了。
这支长长的金属杆叫水烟袋,铜嘴微亮,管身裹着绸,女子的衣袖拼色讲究,脚下小鞋尖尖,凳子窄得让人不敢动弹,妈妈说那会儿风月场里见识广,曲牌会唱,外语也会几句,笑里带锋,进退拿捏得紧,现在看这姿态,半是风情半是辛酸。
这个破草卷叫席筒,摊开就是家,卷起就走,土墙上斑驳的水迹像泪痕,瓦罐铁盆胡乱摞着,风一吹叮当响,爷爷说水患那年饿得眼睛都绿了,能熬过去的靠的就是一碗热粥和一口硬心肠,现在咱们嫌雨鞋勒脚,他们那会儿连干鞋都是奢侈。
这只圆溜溜的叫藤球,狮头布景夸张,眼珠子鼓鼓的,毛绒绒的身子一抖一抖,锣鼓点子急,嘴一合就把球叼跑了,孩童追在后头笑到岔气,师傅说吉狮一出,晦气就往门外赶,现在开业剪彩用音箱放曲儿,热闹是热闹,魂儿却淡了点。
这块立在道边的木牌叫站牌,黑字拼音一起上,黄皮车厢边门敞着,赤脚的孩童扒着门沿,长袍马褂和短打布衫都汇到一条铁道边,外公说第一次坐火车心里怦怦跳,轰的一声就把时间压扁了一截,现在高铁咻地一下,城市像隔壁铺子,近得不剩距离感。
这个圆圆的扇子叫团扇,细竹柄,扇面写满密密的小楷,讼师坐得端,腿上搭着素色褶裙,案几上放着笔洗和案卷,嘴角抿着,像在权衡一句话该往哪儿落,舅舅打趣说那把扇子不光扇风,还能挡心思,现在律师敲键盘噼里啪啦,纸扇成了摆设,逻辑还是那一套。
这个悬在旁边的大圆盘叫遮阳檐,旁边一根细长的叫剃头挑,木凳子矮矮的,客人腰背绷直不敢乱动,剃刀在头皮上走,细细的刮声像蚊子叫,师傅嘴里叼着旱烟杆,手上稳得出奇,我小时候在门口看热闹,回家照着镜子抹了把头,露出的白茬子凉嗖嗖的,现在理发店一推门就是香味儿,剃刀变电推,寸头三分钟出炉。
这个黑亮的台钟叫西洋钟,玻璃罩里摆锤一晃一晃,表盘金边绕着花,姐妹俩坐在雕花椅两侧,衣襟滚着蓝边,神情冷冷的,却挡不住新鲜劲从眼睛里往外冒,外婆说那会儿谁家要是放着这么个钟,邻里串门能围着看半天,现在手表手机一抓一大把,报时的体面换成了提醒的便捷。
这个吊在上头的圆盘叫海棠灯,边上两盏宫灯垂流苏,红布当背景,十几口子围着八仙桌坐得满满当当,茶盅密密一片,笑容里有油盐人气,我猜大师傅刚端下去的那盘子里是红焖肉,姥爷说家和才年年有余,现在大家各自奔忙,合个影得先在群里排期,热闹不变,见面的次数变得更稀罕了。
这辆方正的车叫洋车,车灯是个鼓肚子的银盅,车篷边线利落,座里坐着个戴眼镜的少年,神情新奇又拘谨,随行的长辈拢着衣襟,生怕踩脏了什么,爷爷笑说那时候看到汽车像见了怪鸟,转一圈回家能吹一宿,现在孩子坐车上学哈欠都懒得打,变化就这么快,人心倒要慢慢跟上。
这个四方的矮桌叫案几,腿部透雕团寿,上头摆着笔架、砚台、茶盏,木纹里透着老油亮,坐在旁边的人气定神闲,指腹在扇柄上轻轻一敲,就像在给谈判打拍子,现在合同都在屏幕里来回改,案几还在,但多半成了家里的摆设,说是古董更合适。
这只粗瓷大碗叫海碗,白底青花,边缘蹭出了豁口,掌勺的往里舀了一瓢滚烫的肉汤,蒸汽把镜头糊了一层雾,旁边的人边哈气边吹,筷子点着油花,三口两口就见底了,现在外卖一滑屏就到,省事是省事,那口抬手即得的热气人情,真是少了。
这堆歪七扭八的器物里,有个黑乎乎的叫砂锅,还有一只木盆边沿开裂,绳子打成死结勒住了裂口,墙角躺着的细杆叫竹箬,能当柴,也能编个筛子凑合用,外婆说穷日子里,物件没坏就接着使,坏了也要修到不能再修,现在坏了就换新的,快是快了,惜物的手艺也跟着淡了。
这只敲在手里的小鼓叫堂鼓的崽子,鼓边包着白皮,锣一响它就跟着咚两下,狮队围着院门转圈,队尾那人汗顺着脖颈往下淌,两个把头会在拐角处把藤球一挑,险险地挪给对方,台下人齐声喊好,现在广场舞的音箱也热闹,可一到正月,那口古早的鼓点一落心窝,还是不一样。
这个挑着走的行头叫剃头挑子,一头水盆一头工具箱,木杆子磨得亮,师傅走街串巷吆喝一声,凳子往地上一搁就能开张,父亲说他小时候两分钱一回,剃完抹点清凉油,风一吹爽爽的,现在预约理发要看号段,时髦了,等候的功夫也跟着多了。
这双尖尖的叫绣花尖头鞋,鞋面压着云纹,针脚细密,脚背被拢得紧紧的,坐姿一换就能看见脚掌的弯,外婆皱着眉头说这不算美,算遭罪,现在我们讲舒展和自在,回头看这一幕,心里总要发紧一瞬。
这条拖得很长的影子叫列车尾影,木栅栏外还有人探头张望,远处一溜苇草被风压出一道暗线,车一启动尘土起,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后推,现在候车室空调稳当,信息屏一个劲儿地跳字,离别还是离别,仪式却变了模样。
这个罩在灯上的叫玻璃灯罩,像倒扣的碟子,边缘打了花,灯光一落桌面,茶盏里的水波影子轻轻抖,孩子靠在长辈怀里打着哈欠,母亲压低嗓门说再坐一会儿就回去,别闹,现在拍照一连串连拍,那会儿一张就得憋住气不眨眼,影像少,珍惜就多。
最后想说一句,照片不会说话,可颜色和眼神都在替它们作证,岁月一过,热闹散了,留下的都是耐嚼的东西,翻着这些老影像,心里就一句话,以前的人活得不易,现在的人别把容易当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