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老照片折射出一个家庭的往昔。照片里的人只剩下我自己了。二排右边的女孩,其他的人都已经去世了。
照片里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后排三个人左边是我大伯,先从他说起,他是我老爹同母异父的哥哥。是铁岭解放初期镇西堡镇的第一个镇长,那时候叫区长。大伯的命很苦,土改的时候大儿子给土改工作队站岗,被人暗杀,死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那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连个交待都没有,大伯因为是区长,就没有和政府讨价还价,默默的认了。大娘因为想念大儿子积劳成疾,后来病入膏肓病逝了。大伯的大女儿结婚和一个电业工人到处施工,从铁岭出去,到了武汉,后来又到鹰潭几十年没有回家,期间只有我老爹借出差机会看过她两次,她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妈,她想念家乡,想念父母,可是天高路远,在解放初期男人工作繁忙自己一个人带不了孩子一直没有回来,真正是一个远嫁的女儿。大伯还有一个二儿子,和二姑娘,还有一个最小的儿子是个傻子。
大伯后来别人给他介绍了一个老伴,就是这个老伴把大伯的后半生都搭上了。老伴是个地主家庭的老姑娘,因为那时候的出身不好,一直没有结婚,和大伯一起也就是有口饭吃。因为这个事情在六四年四清的时候,大伯被来回审查,说他找个地主家的媳妇是要翻天,大伯想不开自己用刀把肚子划开要自杀,结果没死成还成了自绝人民,罪加一等,文革时期有成了问题。五十五岁就告别了人世。
左边第二排的女孩是大伯的二女儿,我管她叫菊姐,当时是铁岭高中的学生,在大伯出事的时候她正在参加高考,因为大伯的事情被政审没能进入大学,家里还有一个傻弟弟需要照顾,哥哥结婚有了嫂子,她她身体还不好,心情低落经人介绍和一个叫于新民的人结婚,于新民人长的很帅,还是民兵队长,可是他对菊子姐姐有家暴,经常喝酒打老婆,因此把我奶奶惹急了,我还和奶奶一起去过她家,中间坐着的就是我奶奶,后边再说我奶奶的事情。菊子姐姐因为老父亲的事情和受到民兵队长的欺负,生了两个孩子后有病死了,我们都不知道她死在何年何月,多大年龄。
大伯的傻儿子没有了老爹和姐姐的呵护,最后自己跑了出去,没有人知道他游到哪里死在何处。
后来过了多少年以后我路过镇西堡打听大伯家的情况知道还有一个二哥叫二锁,他们还都知道,告诉我现在的镇长还是二锁的孙子,有人问我还见不见?他也许知道他还有我们这些亲戚,因为我老爹多次去看他们,可是我已经没有认亲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