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老照片记录五十年代云南轰轰烈烈的爱国卫生运动
新中国刚立起来那阵子呀,全国上下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热腾腾的劲头,云南也不例外,老照片摊开看,满眼都是人挤人地忙活,扫街的,打药的,宣讲的,人人都在为同一件事折腾着——把脏乱差翻个底朝天,把病源子掐断,这股子**“全民动手为健康”**的风一吹,就是几十年不散的记忆。
图里这把扎得粗壮的高粱扫帚叫笤帚,柄子粗糙有刺,握久了手心发麻,孩子们成排站着,一字儿刷刷往前推,尘土腾起老高,领头的大人戴着口罩吆喝一声再来一遍,那时没有洒水车,先润街再扫,水桶一担担抬,地面一会儿就见了亮。
这个黑板叫战绩牌,刷着石灰字,老远就能看见“灭四害”几行大字,下面老鼠几只,麻雀几只,蚊蛹几个,数字一笔一划写得端正,乡亲们围着看,谁家完成指标了,谁家还差点劲,一目了然。
图中这阵仗叫联户清扫,竹篱笆外是泥地,屋檐下阴潮处最容易孳生蚊蝇,妇女们扎着头巾弓着腰把沟渠里的淤泥挑出来,泥水溅在裙摆上也不叫苦,奶奶说那会儿就讲究一个**“院净屋净人心净”**。
这个场景叫清沟冲洗,石阶通向河汊,木桶一只接一只往上递,年轻的把桶递得快,老的在上头稳稳接住,先把积水沟的黑泥掏走,再一桶桶冲干净,说白了就是不给蚊子留家。
这车叫翻斗板车,铁皮箱子被捆得结结实实,姑娘们袖口系着布条跟着一使劲儿,垃圾呼啦倒进坑里,妈妈说那时多半挑夜功课,白天要干活,晚上还能赶个凉风。
这个队伍叫流动宣传队,前头举条幅,后头敲小鼓,鼓点一响人就围拢来,卫生员掀开喉咙喊,老鼠尾巴要交在大队部,别塞在灶台后面,小孩儿听得直点头,散了场还模仿着敲两下。
这回儿个叫集中示范,水龙头接着长长的胶管,几个人压着水枪头,墙面一冲,黑渍顺着檐口往下淌,干部戴袖章在旁边盯着,谁家门脸冲得干净,谁家门口还欠火候,心里都明白。
图中这堆家伙叫疏通器,铁钩钢丝绞成一股,男的抡着把手往里拧,女的在旁边铲淤,臭哄哄的味儿一股脑蹿出来,爷爷说就得把这口黑泥掏清,不然再好的口号也是白搭。
这阵势叫集中喷药后通风,大家分散走队形,口罩捂得严实,孩子还不老实,总想把绳带扯下来,旁边大人一把摁住,笑着说再忍一会儿,药味散了就好。
这个配合叫车水刮泥,水车往前一喷,后边人拉着长把刮板把泥浆往两边推,刮板是木头拼的,边缘裹了铁皮,推起来吱呀响,可好用。
这张是近景的街面会战,男人女人都顶着口罩,手里攥着自家带来的笤帚和撮子,脸上糊了水渍泥点子,眼睛却亮晶晶的,那会儿大家都信一个理儿,干净了就少生病。
这个叫儿童卫生小组,胳膊上系黄布条,个子矮不碍事,拿着短杆子也能捅到墙角缝,老师说别逞能,看到老鼠洞记个号,交给大人收拾,他们嗯一声就跑了。
图中木头架子叫老鼠夹,竹片做扳机,细麻绳绷得紧紧的,放在墙根撒一撮米粒,小时候我跟着爹学着削木片,手一抖扳机就崩了,爹笑我说慢点,不急这一会儿。
这个动作叫交“尾巴”,小孩拎着绳子把几只老鼠串成串,站在大门口皱着眉头却舍不得放手,非得让人看见才算数,奶奶在屋里喊别乱晃,煮饭的碗边儿别蹭上脏东西。
这排挂着的叫战利品串,麻雀的羽毛被风一打叠成一片,旁边立着白布牌,写了今日完成数,春耕季最忙也没把这件事落下,队里说讲究个**“四害一起清”**。
这个大场面叫誓师游行,红布横跨街口,锣鼓跟着口号一阵阵响,商号的牌匾探出头来看热闹似的,楼上有人往下抛纸花,小孩追着跑,热闹得很。
这块厚板叫成果看板,上面画了老鼠蚊子苍蝇麻雀的图样,旁边一列列数字,写的人写到手发酸也不偷懒,路过的都要抬头看一眼,心里更有底了。
这个口号牌叫标语架,黑底白边,字儿钉成一粒粒小灯泡,白天反光,晚上一亮,像过节一样,那时候讲究**“干起来给人看见”**,人看见了就跟着干。
这摊子叫卫生知识画板,画了孑孓在水缸里怎么游,画了鼠洞咋封,讲的人手里拿个小木棍,指到哪儿说到哪儿,围着的多半是妇女娃娃,听完回去就照着做。
这面牌子写着粮食局,门口的长杆刷子把门洞里外刷得干净,老伯提着水桶在旁看着节省点倒,抠门不是抠,水来得不容易,刷到最后一道,院里传来声音,说行了收工,明早接着。
最后想说两句,那时候讲**“人人动手”**不是嘴上说说,竹帚铁锨都是真家伙,现在城市里有环卫车有消杀队,咱们图省事也别忘了关掉阳台的积水盆,翻一翻下水地漏的滤网,这些在老照片里学到的小动作,今天照样顶用,老辈人留下的朴素办法,真不土,也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