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上海彩色老照片曝光:乞丐追逐黄包车乞讨。
一翻这些彩色老照片呀,脑子里立马响起吱呀吱呀的车轴声,街口人潮挤成一股流,招牌上红底白字晃得眼疼,最扎心的还是那些跟在黄包车后面伸手的人影,他们嘴里念叨着**“娘娘太太做做好事吧”**,手指头冻得通红还在摇,车一启动就小跑着追,真是看一眼胸口就发紧。
图中这辆三轮前拉后座的家伙叫黄包车,铁架子细长,前杠包着麻绳,车把上常套个铜铃,叮当一响就让开路,人力车夫前胸把杆,后脚贴着地皮飞,车轮子窄而高,碾过石板路带着颤音,老法租界那片最常见的就是它。
车后那位抱娃的,乞讨行话里叫**“盯狗”,意思就是盯住一辆车不撒手,车夫一蹬车,她就小跑,手肘搭上车沿,嘴里软声软气求一口饭钱,奶奶说那会儿“明中去,暗中来”**这几句最灵,遇上心软的太太肯掏个铜板,遇上脸冷的,只能咽口唾沫接着追。
这个挂在车把头上圆不隆冬的小球叫车铃,黄铜的,日头一晒金灿灿的,拇指一拨叮一声脆,车夫靠它给前头打招呼,遇上拐角多按两下,遇上人多就连按,爷爷说一听铃声都能猜出车夫的脾气,急的短促,稳的拉长音,声音一长,客人也安心。
图里这身灰蓝色粗布衣,打着一层一层的补丁,奶奶叫它“缀花”,其实哪来花呀,都是被磨破的肘子和膝盖,口袋边上松线散开,里头塞着干硬馒头和一只破搪瓷碗,碗口缺个口子,一倒水就漏,孩子抱在怀里睡着了,头发结成小撮,脸上却干干净净,能看出大人临上街前给他抹过一把。
这个拐角口背后的大牌子叫霓虹招牌胚,白漆红字,字样粗大,写着**“万金润”**之类,楼身是洋式的,窗洞高高的,立柱带着阴影,车队从楼下穿过去,像一条河,小时候我第一次去上海,妈在旁边挤眉弄眼说别乱看,钱包要拎紧点,这话在照片里也适用,富贵与窘迫就隔着一条街沿。
这个小杯子亮晶晶的叫玻璃喇叭,讨钱的人喜欢拿它碰一下车沿,叮叮两声,意思是借个吉兆,杯里有时候放两枚硬币,走动时哗啦轻响,路过的人一听就明白,是在化缘,照片里妇人把杯子递到坐客手边,眼神不敢直看,只盯着那只包口子,手却伸得稳。
图中这块浅黄色薄纱叫遮阳披,坐车的姑娘把它从额头搭到脖颈,怕风把发髻吹乱,鞋跟细细的,脚裸白生生的,一看就是城里时兴,后座再挤一个人也不嫌拥,车夫腰一拱,腿肌肉一绷,车子就滑出去了,那时候和现在一样,风照样刮,穷富却不在同一阵风里。
这个铁骨交错的去处叫外白渡桥,铆钉一颗颗像芝麻,桥下阴影凉嗖嗖的,电车当当驶过,车夫见缝插针就挤进去,桥缝里回声很重,说话都带回音,爷爷说那会儿偷空歇气就靠这地儿,靠着栏杆抖两下腿,再把衣角一理,继续拉。
这个宽檐的草帽就是车夫的命,一顶能挡半天的阳火,脚脖子那两道缠着的叫麻绳绑腿,防着裤脚卷进链条,汗水从脖子里哗啦往下淌,鞋面是翻毛布,踩在路上发闷响,娘说看人看鞋就知道过没过苦日子,鞋尖一塌,基本上就靠苦力吃饭。
这个长一截的车架子叫三人座,前面杠多出一道斜撑,后轮用粗辐条,坐垫比普通的宽,边上还钉了一圈皮条防磨,照里三位坐得端端正正,手里扇子半掩着脸,旁边却有个妇人抱着孩子一路跟,嘴里念词我仿佛都能听见,“行好事有好报”,一句一口气。
这个被车轮碾得发亮的就是老城的桥面石,青灰色,边角被年头磨得圆滑,车轮滚过像磨豆腐一样哧溜响,乞讨的人追在后头,脚步在石面上敲,急了就变成碎点点,外婆以前说,以前是“求人”,现在多是“求职”,字只差一笔,心境却隔着一辈子。
最后说两句,照片把时间按住不让跑,我们看见的不是摆拍的姿势,是城市最真实的缝隙,有人坐得稳稳当当,也有人跟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以前没有社保没有救助,靠的是一口同情和几枚硬币,现在车变了路变了,伸手求助的方式也变了,记住这些面孔吧,记住那些叮当作响的铃声和玻璃杯声,城市的体面哦,靠的不只是高楼和霓虹,还靠在路口轻轻递出的一枚硬币和一句**“行了好心,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