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前陕西宝鸡老照片：三座城门未拆,中山路很繁华！

想回头看看以前的宝鸡,不用走远,这些老照片就是一扇门,一脚迈进去,眼前就是八十年前的街景人事,那时候三座城门还立着,中山路热热闹闹,房檐下、街道上、旱烟筒里的烟雾,跟现在可是两回事,随你翻着看,哪个画面戳到你心上。

图里这一段就是宝鸡新市镇的街头,房子全是灰砖青瓦,一溜儿齐刷刷,还挂着大招牌,什么儿童玩具、玉成商店、老稻香村,门口一棵棵树点缀着,地上都是细碎的阳光,挑担子的汉子大剌剌地走过来,左肩压着竹杆,身上一身汗,没空看两边的热闹。

小时候家里大人扛着衣服出来晒,我总爱在街边转,头顶天热,脚底踩得发烫,这样的大街让人走了不愿回头,现在宝鸡的街道比那时宽多了,高楼林立,可逛街的味道,早不一样了。

这张老照片里站着仨人,穿戴跟周围老百姓不是一个路数,袖管卷起,皮带拴在裤头上,装备有相机有围巾,笑得挺自在,这会儿谁看都能认出来,这是当年过路的外国摄影师,为宝鸡那一年留下不少老底片。

小时候奶奶总说,解放前外头“洋人”少得很,能拍一张合影,村里娃也瞅几天说不腻,照片里的人一条领巾一副太阳镜,比现在的游客还潇洒。

屋檐底下两位长袍老头盘腿坐,脚边草帽黄得透亮,手里烟锅一指长,旱烟味顺着风道吹出来,脸上的笑纹跟岁月长得一个样,衣服褪成灰色,脚下麻鞋一看就是穿了不少年头,那时候路上歇脚的人可多,村里头一天到晚都围着人。

有一次爷爷带我去赶集,路上碰到他的老伙计也是这幅打扮,烟锅磕磕作响,人没着急,眼神沉得下来,现在烟杆见不到,换成手机,年轻人没几个会用这套。

这处门楼上刻着“水巷北口”四个字,一根横梁立在岁月里,站在门下往外望,斜坡上全是黄土旧房,远处秦岭影影绰绰,小时候去姥姥家,常经过这种小巷口,门洞不大,门柱子上贴满手写告示,说是修缮的、卖耕牛的都有,巷子往下一走,地气儿扑面而来。

村里长辈说,这条巷口以前能钻进龙王庙,门楼下常见剃头匠扎摊,街口坐着看人来人往,现在的门楼,大多是后来的复建了,原来这样带着烟火味的,真不多见。

这个小伙戴着大草帽,扁担上挂满新刨的大蒜,表情里都是风吹日晒后的爽利,深蓝色粗布衣一水儿直线,袖口裤角全是磨出的边儿,小时候跟姥爷下地回村,最喜欢跟在这样的大人后头,小蒜香气辣得打喷嚏,人家边走边哼着调子,种地人有使不完的精气神儿。

那个时候哪有超市,地里什么时节种什么,赶集碰得上才有新鲜出锅的,能吃到这一季最头茬的蒜,哪怕蘸盐蘸醋都是满嘴的滋味。

你看这队小毛驴,个顶个的精神,背上驮着竹篓大口袋,人跟着赶着走,一路石块坑洼没人怕,驴蹄子和车轱辘一个节奏,吱呀吱呀就过去,每到集市边都是这样的画面,外出扛活、送货、拉麦秸,都离不开这些驴子。

奶奶每次说起,嘴上就一句：“以前没有这驴子,哪有咱一天的好日子”,有时候赶集回来,驮的都是卖剩下点新鲜菜,带着地气回家,夜里还能听见驴子咀嚼咬铁环的声音。

这条田间路上,两边草棚搭一溜,棚下坐着娘俩,衣服洗得发白,屋顶草茅一撮一撮招着太阳光,那时候宝鸡外头动荡的人不少,好多人在这种棚户里住一阵,有的扛着独轮车,有的拉着板车,地上都是杂乱的车辙印。

有邻居讲,抗战那年,家里也是这一片,春天风吹草动,棚里一坐就是半天,女人手里还有小灶台,慢慢熬着一锅玉米糊稀饭,苦日子靠大家帮衬才过得来,现在这样的场景,恐怕只能在画片里看见了。

照片里一群身着白衬衣、黑裤子的女学员正迈着方步走出来,工合新村门头高高竖着大字,这可是当年宝鸡有名的妇女培训基地,很多家里的姑娘头一回走出家门,学纺线、做军被,手脚麻利得很。

妈妈说起过去,常念叨村里的姐姐们一块上工合,做工做活不怕脏不怕累,分工明确,谁家都盼着能派上用场,那股子干劲儿放在现在,肯定也是谁都顶得住家里的主心骨。

你要说什么叫物尽其用,这张照片说得清清楚楚,一个女人蹲在破旧大车旁边,捧着个裂了口的碗小心接漏下来的机油,哪怕只有一小滩废油,那年月也能攒起来点灯、抹门轴,手心手背都不肯浪费。

大人们常说一滴油赛黄金,那会儿日子紧巴巴,家家都点着心省着用,现在走到加油站、超市货架哪还会琢磨这些,能过有余钱的日子,多半是那时候一点一滴抠出来的。

这画面巴掌大,传神,老婆子端端坐在小毛驴背,黑色长衫,头巾包得紧,男人一手拉缰一手掀草帽,脚步带着节奏,那年代女的骑毛驴一点都不稀奇,驴子脾气顺实在,不撒野,赶远路带着一家老小都靠得住。

爷爷调侃说：“女人骑毛驴出门,男人守着家门口,一来一回都是过日子的章法”,现在路面换成柏油,骑驴的也变成开车了,可谁心里能忘那条灰土路,两个人一驴,望远处去的光景。

八十年前的宝鸡,街巷口的风,砖墙上的灰,城楼下的影子都留下来了,三座大城门没拆,中山路货车黄包车人来人往,孩子游戏、老人抽烟、妇女做工,每一幕都像钥匙,把人带回那段旧时光,现在宝鸡变了模样,楼高路宽,大街上多是新鲜面孔,可有人一低头,拂去灰尘,还是会怀念那片日头下的家当、那份热气腾腾的生活,你若心里还存着点旧影,就在评论留一笔,说说你记忆里的宝鸡,咱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