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老照片集：小贩挑的是什么？东北人如此卖鱼,卖锅拍的男子

有些老照片,第一眼看过去花花绿绿的热闹,细瞧才知道,每一笔颜色下面都压着讲不完的旧时光,这些东西在当年是寻常不过的家什,如今翻出来,好多人没见过了,可有些味儿,隔着照片都刮得出来,那些路上赶路的汉子、冬天堆成小山的冻鱼、路边蹲着的小贩,一桩桩一件件,连着民国老东北的街头日子,一看就是过去人活生生的生活。

图里的两个男子肩上扛着粗大的木担,一头挂着两个沉甸甸的东西,挤得绳子都快勒断了,这东西叫沙杓,瓷瓶一样的形状,棕褐色的釉面,一看就知道全靠肩膀和腿脚走江湖,他们身上的褂子湿透了,正好赶上有骑马的从对面过来,还夹着个看热闹的外国人,俩人站在路边喘口气,顺带打量骑马的,新鲜劲都写在脸上。

这个沙杓啊,是河北窑里烧的,手工把瓷坯子一圈圈拉出来,便宜货,产地一块钱能拿一个,肩头担着就奔北京卖去,听我奶奶说,那年头做小贩,盘缠全在担子里,一趟下来得走上好几天,裹着风餐露宿,夜里路边一倒就睡,一块铺盖一床破被,就是生意人的全部家当,你说现在卖个锅碗瓢盆,谁还这样赶路,想想都觉着累。

不少人只把这样的器物当成老物件看,其实背后全是扛生活的劲头,现在交通快了,东西不出门就能卖成,过去要一脚一脚踩到城里去,挣钱不多,弯得腰低,背影里却全是坚持,这种生活,现在的人大多只在照片里瞅过。

靠近一点,冷得连空气都发抖的老东北街头,路边一堆堆的鱼直挺挺摆成小山,没水没冰柜,全靠天爷爷顶着,那年头零下三四十度一点不夸张,鱼搁地上冻得梆硬,像石头一样,敲起来能蹦出渣来。

照片里的一捆捆冻鱼,鱼头鱼尾全套在一起,摊主戴着厚帽子,手插袖口,嘴里哈着白气,有时候还得用锯子锯鱼,卖的时候一刀一刀锯开,和锯木头没啥两样,我还记得小时候看过一回,锯出来的鱼块都冒碎冰茬,南方亲戚来看过,直说想不到卖鱼还能这么干。

南方卖鱼都爱整池子,放水插个氧气泵,鱼在水里游,挑的时候还扑腾,东北这边冷到极点连水都省了,连鱼都鸦雀无声,几十斤一条,能抗多久全看天,买的人扛回去往锅里一搁,热水一泡鱼味才上来,这种过法,现在的小辈儿哪想得到。

第三张照片,路边蹲着个小贩,前头的筐子里码了几圈圆圆的东西,第一眼瞧见觉得有点眼熟,这玩意儿叫锅拍,乡下锅盖上的老物件,屋里屋外都能用。

锅拍是用高粱梃子扎成的,每一根都要挑直了选,白线一针一针串起来,不着急不得,纳得松垮不成样,小时候我家还经常见着,妈妈一边纳一边说,家里人多饭锅盖得严实,再放水缸上一遮,一家子手艺人都喜欢下工夫做这些细活。

锅拍放在锅口,蒸馒头包饺子的时候,上面一层层码出来,饺子都摆成圆圈,说讲究点,叫团团圆圆的福气,等到过年一家人围在一起,那画面老温暖了,现在的锅拍大多是塑料壳,直接在超市买,翻来覆去没以前那股旧味道,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不扎实。

有时候奶奶看见电视上用锅拍都摇头,说这做工糊弄,要是过去卖到场口,被人嫌弃可不得了,现在手纳的锅拍越来越少,只有家里年岁大的人还会说几句。

摆一摆这些民国旧影,其实图里人和物都还活着,不是死东西,沙杓、冻鱼、锅拍,样样都是生活的答案,岁月推着他们往前赶,旧时人的笨办法里,全是脊梁骨和汗水,哪一样都是手上捏出来的硬气,这些物件,也许在大街小巷早没影了,但在家里老人嘴头、你我的回忆里,还会晃悠一阵。

你见过哪个,家里还藏着一件没,还是只在照片里瞧过,有空在评论说说,等下回再翻出来点别的家什,大家伙接着往回忆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