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78年的广州,原来如此！
一说起广州,在脑子里头第一个蹦出来的词就是“千年商都”,可七十年代末的广州是什么样,真能把人拉回头去瞧一瞧,眼前看到的全不是印象里的样子,四十多年前的大城,街头巷尾一找,全是咱父辈过日子的门道,今日翻开几张老照片,比父亲口里那几句老话还带劲,带你走一圈,就知道那年头的广州,原来有多特别。
这个醒目的大白楼就是广州火车站,上头那只四四方方的大钟,多少人进城探亲、出省谋生,都是在它底下等车,、站这儿的时刻也仿佛特别起劲,每到发车前后大钟敲响,旅客人头攒动,门口推着自行车的、提着行李的、穿布鞋的、戴草帽的都有,那时节出远门算大事,家人一送,广场上握手叮嘱一阵才舍得放手,钟楼上的工人雕塑,远远看都很有气势,天色通明,心里头是想外面世界都大着呢。
这张老照片里的桥叫海珠桥,就是那个上下班早高峰一到,全城人都往这冲,桥上密密麻麻全是脚踏车、公共汽车、少量的卡车,骑车的人穿着灰蓝色的制服衬衣,远远看着,像潮水一样推着走,老爸以前说过,七十年代自行车是家里的大件,当年谁家要是买了辆永久或凤凰,算是脸上有光,过桥时还要留心,车流人流混在一处,有人嘴里嘀咕一句“慢点,别碰坏了”,一下子全是老广州的节奏,现在再回去,早晚高峰堵车堵成羊肉串,那时候的流畅真叫人怀念。
图里的老楼就是中山五路百货商店,牌匾上那几个大红字一点不含糊,门口黑压压全是人,七十年代的百货公司什么都有,孩子们贴在玻璃橱窗上看玩具,大人拎篮子排队买布料,谁家里头要置办点新东西,多半得早早出来抢个队头,妈妈说那时买东西都得凭票,排一上午买上两斤上海毛巾、几节搪瓷杯,踩得满脚酸,回家还要小心收着,谁家小孩把新货摔了准得吵一架,现在商场里琳琅满目,仔细想想人挤人的热闹反而再难碰上了。
说起买菜,那会儿哪有超市,全靠菜市场或者这路边的流动贩子,图里这位哥们,竹篮一头挂着青菜,另一头拴着萝卜,五毛一斤现称现卖,身上穿着老布衫,眼里都是精明劲,买菜的阿姨一手兜松开,一手还要挑挑拣拣,谁家有几个孩子,得算着柜里头的钱,手上攥的大子分分都要花在刀刃上,有时候买完菜还能多讨点葱姜,回家炒菜就是新鲜,妈妈总说：“那时的菜,怎么做怎么香”。
这一片密密匝匝的屋顶,就是七十年代的广州民居,一眼望不到头,砖瓦房夹杂着小楼阁,屋顶有晒着衣服的、有堆着柴火的,也有小孩在屋檐下玩石子的,住户之间窗户对窗户,楼下喊一声,楼上马上答一嗓子,巷道里窄得只能推一辆自行车,当年谁家楼上滴点水到下面都能吵一晚上,现在高楼大厦一幢比一幢高,但这种“街坊四邻,一家一户”的紧凑味,只有老城区的人明白。
老广煮饭、烧水,全靠一个东西,蜂窝煤,照片里这堆煤球黑黢黢排成了小山,前头拉手车的几位师傅有说有笑,围在煤站前挑煤球,那时候冬天烧饭取暖都靠它,哪家买回一车,家里的孩子就跟在后头帮着码进灶房,手上一圈黑,洗不干净,奶奶嘴里常叹气,说“那会儿煤球敢卖贵咯,手脚慢点都抢不到”,现在厨房全是煤气灶、电饭锅,把锅一按,热气瞬间上来,可一股蜂窝煤的烟味,谁闻到肯定不会忘。
说起七十年代的学校,课间最热闹的还得是操场,一帮中学生围在巨大标语下,轮流打篮球,球不新,地也不平,可个个玩得有模有样,身后的宣传画画着伟人的画像,比人还高一倍,课间铃声一响,大家站着议论哪一队赢了,谁又偷偷把皮球塞进教室,老师路过经常笑着说：“你们这点精力,哪天写作业也这么有劲就好了”,那点年代感,藏在一墙标语、球场泥土和大家的笑声里。
城外的菜地是一条条整整齐齐的深绿,农民蹲在地里头,戴斗笠、穿雨衣,灰蒙蒙的天空下和泥打交道,谁家里种得好,成熟时分能拉回去换点钱,小时候常跟大人去田边摘菜,手上一抹都是泥,回头看见又弯又直的田垄,心里头觉得“这才叫本事”,现在满街都是无土栽培、自动喷灌,可那会儿谁靠勤快手脚吃饭,收成就在家里锅碗瓢盆里体现出来。
再看图上这段路,一个父亲带着小女儿,蹲在人行道边等31路公交,路上一辆二手卡车、一辆老式巴士慢悠悠驶过,马路不宽,行人稀稀拉拉,小孩眼睛望着远方,父亲在旁边哄着说“乖,马上就到咯”,那时车少,空气安静,等来的不仅是车,更是家里的一份踏实,现在的公交来去匆匆,谁还有耐心陪孩子坐下聊一会呢。
公园里的太极拳是老广州的清晨专属,老人一招一式动作缓慢,步伐不紧不慢,桥边树下总有两三人一起练功,身边搁着蓝布外套,有时有人围观,大伙都不吭声,只听见鸟叫和树叶沙沙响,那时候没有广场舞,谁想活动筋骨就自己找一处地方,练一阵,精神头都起来,老人说“活动活动,身体要紧”,比啥健身房还讲究。
照片里这栋三层教学楼正面挂着一排红底白字的标语——“好好学习,好好工作,革命团结,紧张严肃”,学生们散落在楼下,有的抬头张望,有的肩背书包,外国人一阵新鲜,端着相机拍个不停,这气氛没人装,空气里就是严谨的劲头,现在的楼房刷得光净亮堂,可这种带点旧味的标语,还真只有那年代才真实出现。
孩子们在公园石凳上挤着玩,衣裳还带着补丁,个个咧嘴笑,这种热乎劲,一下子就把人拉回去,七十年代末,日子虽紧巴,身上总带着一股不怕苦的精气神,谁的童年没在烂泥地、小广场里头疯过,衣服弄脏了回家才怕挨骂,可这份淳朴,现在有多少钱都买不来。
翻遍这些老照片,广州市井气息扑面而来,街头巷尾的声响、肩上扛的东西、菜篮的一抬一拎、公交车的慢慢悠悠,连空气里都是七十年代黄昏的味道,这一切全藏在影像里,有机会你也翻翻家里的老相册,哪怕只是一角景色,也能让一颗心回到几十年前的那条老街、那间老屋,那时的广州,原来如此热气腾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