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下馆子场景老照片,3元钱能吃什么,一下唤起你的回忆
那年头可不像现在饭馆满街跑,下馆子这词听起来新鲜,小时候家里谁要说“咱去馆子吃一顿”,屋里人嘴角都咧开了,爸笑着摸摸口袋,妈就小声嘱咐别太铺张,兜里三五块钱,谁都拿它当回事,饭馆外面熙熙攘攘,总觉得空气里香味比家里飘得远,那阵子菜价不高,花不了几个钱就能让孩子乐上一整天,照片定格的,是那年下馆子的稀罕和热闹,翻出来就能闻见米饭和菜碗的味儿。
那个门头挂着“饭馆”二字的老铺子,白底黑字的牌匾,一块板子顶在门口,旁边支着个煤气灶,老板穿着蓝布褂子,袖口高高挽起,袖口处沾着油点,门口贴着手写菜单,什么红烧肉一两一块二,白菜豆腐三毛五,米饭一碗一毛钱,老顾客进门抬手一指,师傅嘴里应“来了”,锅里火苗子跳,勺子铁碰铁的声音,和说话夹在一起,很接地气。
这个小窗口就是那会儿的收银台,铁皮钱箱放在桌上,一只手推着拉门,一只手找零钱,那点小票据收得仔细,三块钱递上去,收银员头也不抬,叮嘱一句让你把牌子收好,便宜的菜几毛,最好的肉菜不到两块,算错了都要再核一遍,爸经常一边掂着零钱,一边自言自语,这点够吃三碗菜,两个人还带头饭,现在哪有这买卖,孩子听完觉得新鲜,心里还想多要点肉吃。
这张老木桌桌腿久了发出嘎吱嘎吱的响,桌边一般早坐满了人,来得晚点只能并桌,大家谁也不介意,油白碗一串一串码好,筷子趴在桌沿,老客们多数自己动手夹菜,汤勺咣当一声掉进大锅里,有人抬头呵斥一句“小心着点”,还有人边吃边聊,大人谈天南地北,孩子忙着捡大碗里的肉片,谁家伙计脚步快,还能端回一小碟咸菜,两毛钱就能盛一大盆米饭,馋嘴的眼神现在想起来还在眼前打转。
那时候馆子后厨不用藏着掖着,全在明处,师傅脑袋顶着白毛巾,左手锅铲右手大勺,炉火烧得呼呼响,菜籽油一热香气就上了,一锅菜下去,油水满地香,红烧肉要多煮一会,土豆丝、白菜豆腐端出来,锅沿边烧着大老碗汤,想着一桌人能吃到冒油的豆腐块,打饭的阿姨低头递一句“趁热吃”,也不忸怩,谁要讲究,早就没地坐了。
照片里大家伙挤在柜台前,不分男女老少,手里攥着饭票或者零钱,个把孩子抱在怀里,父亲眼睛盯着锅里,母亲在一旁护着碗筷,领到菜后侧身让别人,气氛里带着实在的热乎劲,爷爷有一次吃完才嘟囔,“那时候三块顶一桌菜,现在还不够进个门”,话里混着感慨,不是埋怨,是心里有根筋被拨了一下。
这块手写菜单板,粉笔一道道写满,什么“猪肉炖粉条”“烧茄子”“荷包蛋”,价格就搁那,红的绿的都有,便宜的菜三分五分,最贵的肉菜也不过一块多,问老板“咱这大肉啥时候上”,老板一耸肩“快了,等会就出”,队尾的小子嘴巴咧开,心里盘算着晚一口肉算谁的,吃上了都当宝。
饭票那会儿就跟钱一样金贵,圆圆的小纸片叠成一沓,窄长的蓝色绿的红的都有,交到窗口师傅手里,他顺手塞进饭票桶,零钱攥在手心里捎点温度,三元钱够吃顿饱饱,桌上一碗米饭两个小菜,抢不到肉菜挑个素的也很香,当时谁家能一次拿三块出来算壕,背后有笑声传来,那是真收获的满足。
服务员推着木头手推车,车上放着搪瓷盆、热菜冒着气、碗里还翻着花,穿条围裙满场窜,喊名字、招呼人、催着后厨再添菜,一忙就是半天,手上永远油光发亮,袖口绷得紧,脚步快得让你都捉不住影,爸说,“那时候人不多,菜一上很快就没了,师傅干活真利索”,现在想想,如今大饭店大堂里再也寻不见那副忙劲。
一顿饭,一桌人,老照片里藏的不是哪个名菜,就是那个年代的实在和热气腾腾,把三块钱塞进口袋,不是每家都舍得下馆子,过去下来馆子算件事,能夹到一块肉,舀到一碗热汤,那滋味是真顶事,你要是还记得哪道菜,记得馆子里的谁和哪天的故事,不妨留一笔,说不定下回还能在这些老照片里找回你那一份小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