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残破圆明园满目荒
有些照片摆在眼前,就是能把一个人一下子带进一百多年前,那种荒芜劲儿混着破败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说城墙破了、屋顶掉了那么简单,是那种最风光的地方一下子没了颜色,光剩下石头和野草,一个园子,变成了一场历史留下的空壳。以前只听长辈念叨圆明园有多气派,真见到这些影像,才明白什么叫满地荒凉、遍地故事,让人看着半天不想挪眼。
图里的这栋楼就是谐奇趣主楼,西洋式的两层结构,外立面全是雕花石头,一眼望过去只有灰白色,一块一块的石头边缘被风吹日晒,甚至还有些地方都缺了棱角,楼顶上的栏杆稀稀拉拉的剩下半截,石阶像是通往哪里又什么都没有了。以前据说楼里热闹着,皇上带着大臣进进出出,现在就剩个躯壳,杂草爬到了石头缝里,也没人去管。小时候看电影以为圆明园是宫殿似的金碧辉煌,这么一瞅才晓得,有些地方,真的是只剩个影子。
别看名字这么巧,这全景一看,主楼和前庭全摊开了,前头本来是喷水池的地方,现在全是碎石和断枝,透着一股无人生气。以前乾隆爷春天赏花、皇后娘娘走廊里纳凉,那都是故事,到了这一刻全都剩下空荡荡的门洞和风穿堂过。爷爷看了这个照片有过一句话：“修园子三年,毁园子不到一宿”,真不是随口一句牢骚。
从池塘远远看过去,主楼倒影落水中,可那影像也带着一份模糊,水边的芦苇草全长疯了,院墙只剩孤零零一截。要是乾隆年间,这池塘边准儿会有画师、宫女、太监来来去去,哪想得到以后成了这副景象。现在的公园人工湖个个打水秀,他这池水冷清得很,风一吹连水波都冷。
这个门叫大水法,仔细瞧能认出那种西洋喷泉建筑的痕迹,门顶雕了个小卷花纹,石头门框子还是原样,内里的石台子早废了,七级水盘只剩点线索。妈妈说有一年带我圆明园遗址,站在水法前头半天没动弹,心里想着,这地方当年水从顶上一层一层撒下来,如今只能看石头晒太阳。
这段断墙是海晏堂的一角,最早十二生肖铜首都在这摆,门楼子上浮雕全糙了,碎石包着杂草铺了一地。以前看电视里说慈禧喜欢在这歇着,有人唱戏,有人弄水席,现在全让风吹透了。家里老人说,这场子一倒,皇家颜面就丢净了,那会儿谁能想到会有后人这么拍下来。
海晏堂比别的地方大气多了,主楼正面一排石栏杆,雕饰还算完整,可门窗全空,里面啥都没遮,只剩几个拱形洞透着天光。赶上傍晚过来,阳光一落全是拖长的影子。要不是底下乱草长得高,有种戏台子的空落感。听说当年铜兽首在这里一溜排开,镇的都是场面,而今什么都没剩。
东面这堵墙子,从侧头看过去有点不一样,墙体还有划过的痕迹,大块石头垒着,窗洞子透着光。小时候总以为老建筑都是砖红色,这回看见原来全是青灰石堆出来的。那种阴森感觉,有人说像坟地,其实不过是荣耀后的冷清,历史总是变得太快。
这个叫观水法石屏风,应该是皇上专门坐着赏喷泉的地方,图中能看到龙椅位置早就塌了,只剩个半弧形的石屏。人一靠近杂草全蹭到腿上,四周静悄悄,和小时候在院里跟大人等电灯一样,啥都只能靠想象。那时候讲究排场,现在讲究实用,风头早换了。
这都是方外观的旧影子,屋顶倒是没塌,水池一眼看去干巴巴的,楼身矮又瘦,全靠墙体撑着。有说是乾隆爷最宠的香妃念拜的地儿,这小巧劲和西洋大堂隔着一条天堑。
北面这张瞅着和南侧没啥差异,但树阴多点,墙体压着倒塌的砖石,角落里还能看到老式壁雕。真到近前会发现石纹里头全是苔藓。以前皇家讲究对称,南北正经,现在就认破碎里这个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