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冬日老照片,看完泪目,看懂的都已老

冬天的影子斜着压在屋檐下,太阳透一点光,风就多一分冷,家里柜子底下翻出这几张三十年前老照片,才晓得什么叫眨眼一晃,咱这年纪,照片里那些人和物,说起来都成了讲故事的料,几个老物件一一摆开,看着一张张发黄的边角,脑子里“哗啦”一下翻出老屋子、院里的炉火、棉衣和笑着喊我的人,咱今天就找这些冬日里的老物件说说,看看你还能认出几个,看懂的怕是真老了。

图中门口厚厚的这一挂叫大红棉门帘,冬天必须得挂上这个保命,门帘是粗布做芯,里外三层棉絮包紧,外头罩一层麻布,门上得用大钢钉挂牢,风把院子卷得乱转,但进屋一揭门帘,热气就守住了,手上都是灰,踢一脚门帘絮花飞起来,钥匙一摸冰凉,奶奶在后头喊“快进来,别让风钻进屋”,以前烧炕憋气闷得人打哈欠,这挂门帘一点用不觉累,小时候你不老实,门帘拉开半天就得被揪回去,说“这玩意可比你顶用”,现在的房子密闭严,暖气一开,谁还记叹这个门帘顶风那阵子。

这个放炕头上的东西是手编棉拖鞋,底子厚,边沿翻起一圈,用废棉线和破毛线绕着一层一层缠,脚一踩刚好陷进去,外面花样多,红的蓝的都有,鞋头有绒球,穿着进院拎水、上街买菜,抬脚不慢,回家一跺又不粘泥,妈妈常边纳鞋底边唠嗑,说“做点厚的,别让你又冻脚”,冬天太阳懒,手脚全靠它暖着,毛线头扎手,家人围着灯泡一边闲聊,一边新鞋子成形,什么时候有一阵没闻过这股棉花味,回过神来,咱都开始挑超市塑料拖鞋了。

这张照片里头圆肚子那个家伙,叫铁皮火炉,南北通杀的取暖宝贝,底下大,膀子圆实,黑皮被柴烟熏得锃亮,灶膛铁门常年松垮,一脚踢开灶门,劈柴火星冲出来,火咔咔作响,爹喊着“柴加慢点”,上面一壶水咕嘟嘟冒气,旁边烤着红薯,热浪拱着脸发烫,冬天孩子全挤在火炉边上抢伸手,手背曬得绯红,烤糊拿起来乱嘬,等火焰烧到通红,才算安生,屋里人懒得动弹,炉边谈天说地,现在家家都装地暖,炉子倒只剩躺墙角,生了锈也舍不得扔,“这玩意冬天搁腿上多实在”。

桌角那只带盖子的圆桶,就是老搪瓷缸,冬天热水壶装满不到一小时就得倒在杯里,搪瓷的图案掉了皮,牡丹花只剩半片,杯盖一盖闷得能烫嘴,小时候走亲戚,大人往缸里兑开水泡茶叶蛋,你小声问可不可以沏糖水,爷爷说“搪瓷缸不怕烫,啥都能泡”,客人来了,先往缸里倒两瓢开水,杯把早己模糊,冬天的时候,手伸伸缸边,能捂半天不撒手了,市面上的新杯子满眼跑花,这种搪瓷缸到现在还死死占个角落,谁舍得扔。

图上被裹得只露半张脸的,就是粗线毛线围脖,冬天风钻衣领,这玩意儿一圈就安了神,毛线粗,结实扎实,颜色花里胡哨,自己不会织,得等姥姥坐炕头抽时间,“拿来,咱今个再盘两行”,线头咬牙一咬,“呼啦啦”绕半圈,围脖愣是见风不冷,小时候围脖掉一地,追着拎回脖子,后来买围巾花样多,但坐家里围着自家人织的,心里热腾腾的,哪怕套在外套里出门,风怎么刮也没在怕。

照片里那件鼓鼓囊囊、补丁摞补丁的,是条旧棉袄,厚重,沉,袖口黑得发亮,棉花被压实成一片,妈妈总嚷“别裹太死,透点风”,晚上烤火全都往身上蒙,白天衣角被风吹得咯吱响,院里干活卷起袖子,顶风防雪,“那年月啥也没有,衣服厚点肯定顶事”,小孩里冷得打哆嗦就往大人怀里躲,大人把这棉袄一披,立马安生下来,冬天谁家没添过补丁,谁又不是被旧棉袄裹大。

照片最角落里那个蹲着的小红物事,是橡胶热水袋,冬天晚上往被窝里一塞,暖腾腾能一宿,装水得小心,太烫手背发麻,一不留神就漏水,老爸老妈总叮嘱“别绞太紧,明早放掉别捂坏了”,小时候这玩意新鲜,成天捧着不撒手,搁腿上搁腰上,吹又吹不凉下来,后来电暖毯一铺,热水袋慢慢失了宠,可那股橡胶味儿,新被子一直带着,哄娃哄睡觉,这一招老管用。

照片里这些老物件,有的是家底,有的早早消失了,该被风吹散的都散了,可睡前炉边、门帘后、棉袄里的热劲一直留在心尖上,一屋子的热闹、柜子的余温都装在照片里,咱岁数往上走,翻回头看懂这些,才知什么叫冬天的温情其实一直没变过,你家还留着哪样,哪一件让你下意识想摸一摸、闻一闻,不妨评论里说说,下回再一起翻翻那些落满年岁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