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清末长江纤夫苦难,一松力便遭鞭打
家里翻旧相册,看到某张老照片,总觉得上头有种说不出的沉重劲儿,和小镇老码头边的纤道一个味,靠近江水的风吹过,带着旧时的人声和汗味,外头唱《纤夫的爱》唱得欢,真要往身上套根绳子扛一天,才懂什么叫一顿饭换一身伤,旧物没有多少光鲜词句,越看越扎实,清末那些纤夫的日子,全在这些照片里边蹲着。
图中一排人弯腰拱背,这就叫纤夫拉纤,粗麻绳勒在肩脖之间,绷得直,裤脚卷着,脚下尽是江边湿软沙子和碎石,走一步往后塌一步,队伍里前头有人喊号子,大部分都是赤脚,偶有一俩穿了半旧草鞋,风吹起来能闻到汗里带点腥咸味,动作齐、嘴都咬紧,谁慢半拍就得恨恨被鞭子抽上一下,老一辈总说纤夫肩上的茧比新屋的老门轴还硬。
这个水上的木船岁数不小,三峡那会儿,要逆流上去,全靠纤夫和撑竿搭伙,人船一起和江水死磕,激流拍着船身,水花溅起来透着凉意,船头那个汉子半蹲半站,舵手和篙手神情专注,一个眼神全是火急火燎的生计,每一寸逆流就是拼命赢下来的。
一群纤夫围在船头烂木盆旁,嘴里扒拉着米饭,眼神没有闲着,有的还在看着江面或者同伴,锅里一锅粥,碗里装着粗粮,那米糊和咸菜,是全队人下力气的底气,没人说废话,几口饭下肚就得起身接着干,哪怕饭还没吃热乎,吃饭的动作透着慌乱和麻利。
看着这一摞大石头,纤道就从缝隙里拐过去,纤夫们只能猫着身子在石头边钻过去,船上的同伴撬着竹篙,稍一打滑人就下水,谁家娃娃在石头上学走路都要摔,可那年月,纤夫得一直走到天黑。
光滑石头边有人扶着,伙计们全靠一股狠劲硬撑,图里一抬头,朝天还有白雾雾的蒸汽绕着山转,说经常有人滑脚摔进江里,绳子一紧,后头的都得跟着停,长江的水,把纤夫的背和腿一点点耗碎。
这条纤道,石头像没头苍蝇一样砸在路上,纤夫背弓着,手脚并用,绳子勒着肩头齐刷刷往前爬,后面远处那几个站着的,眼睛盯得紧,谁敢歇口气就得挨吆喝,这种路一天走下来,腿肚子抖得收不住。
看这队人,个个弯腰低头,像地里做活的牛,外人只看见他们卖力气,不懂背上烂了几层皮,有人说纤夫走得太慢,其实那是一根命悬着,喘口气都算冒险,背影一个比一个低。
图里边有一排小脑袋,这些娃没到成人的年纪,却已经上了绳子,裤腿短,衣领松,脸上糊着江泥汗渍,一脸苦捱的神气,拉着纤还时不时被大人呵斥,谁摔一跤没人扶,娘说“穷人家娃娃早当家”,比谁都懂得自个儿的苦头。
最上面红框里站着的,是个穿长袍冷着脸的监工,手里的长鞭子裂得响,谁一懈劲,这鞭子就抽下来,纤夫们哪个敢正眼看,奶奶说那监工是狗脾气,几个时辰都不带给人收拾喘气的空,皮肉里是血,是怨,是一句号子吼出去的出路。
岩滩边搭个歪歪斜斜的棚子,木架上盖着破旧的油布或者席片,纤夫累了歇脚吃点冷干饭,全当睡觉,有大风雨的夜里窝棚都要被撕成两半,那些夜色里眠不安的身影,有的还得起来去看一眼船安没安稳。
还是那句话,纤夫吃饭没讲究,蹲在船板上一碗下肚,盘腿而坐,吃得快,嚼得快,谁慢了可不是凉了饭,是要挨骂,锅边巾帕搽了又搽,喝口江水咽下的米粒带着沙石味,日子细碎一颗颗存进身子骨里。
滚滚江水里一条小船打着转漂着走,涨水的时候人和船都要抖三抖,每趟逆流都是把命押上,谁家有亲戚做纤夫的都当宝一样劝回家,没人愿意让自家人天天跟江水斗。
照片里是不会说话的,可里头每一帧都是那时候人活生生的影子,三峡纤夫这样的苦难早就成了记忆,如今江边多是现代船舶,再没人赤脚拽着粗绳绕石头跑,老物件、旧工种、那些咬紧牙关熬出来的汗水和坚持,还在寂静的清晨某个江岸,等着被人翻出来认一认,有过这段回忆的,欢迎在评论里说说你家老人的故事,关注下回还带你看别的老行当,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