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慈禧末期社会面貌 并非只落后
翻着这些一百多年前的老照片,有时候真像在脑子里拽开一只旧抽屉,灰扑扑的光影夹着老城的潮气扑面而来,照片里没有鲜亮的色彩,却有实打实的日子,人情味和那时候的兴衰早都埋进了这些眉眼、动静和道具里,那股子原汁原味,比光靠想象可真强多了,今儿带着你一道,借这几张相片往回走几步,看看慈禧末期的社会,也是千头万绪,哪儿都掺着反差,不止光说落后两个字就能糊弄过去。
图中这挑担子走路的家伙,是码头边最常见的搬运工,扛在肩上的扁担腌得油光透亮,两边挂的箱子黑压压的,铁搭扣加绳网,装的什么也许是老板的货,也许就是给人搬家的行当,身上的粗布大褂有点肥大,就是为了“干活宽松”实用,鞋子底厚能抗,一天能走成千上百步,肩膀磨出老茧子,不是谁都熬得住。
家里做苦力的亲戚提起这活的时候总说,挑一回扁担下来,肩窝里能夹出咸汗,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直冒烟,现在钢筋水泥的大城市里,再见到这样从早挑到晚的人,基本也没影了。
老照片里这一大家子挤满门口,三代同堂的景象是真正刻在老一辈心底的牵绊,最上头的老太太和老爷子坐在正当中,腿边围着孙子孙女,小丫头脑袋上别着花绒头饰,大人穿的长衫布衣,一个个神情拘谨又新鲜,
每逢过年或家族大事,这样的合影就是全家最隆重的一件事,平时没相机的年头,能拍上一张照,要忙活半天才能摆好队形,小时候奶奶老叨叨,一家子再热闹也是转眼。
码头上人声鼎沸,这背着一头活猪往船上冲的家伙是生猪运输的把式,肩上一大团黑毛猪,脚下板桥有点抖,那头猪都不老实,一直晃来晃去,沿着水边的老桥,一群人都各忙各的,背后是一片桅杆插云的旧木船,热闹隆隆里带着汗臭和腥味,
码头边干体力的工人手脚麻利,猪背稳了,走下板桥不费劲,小时候我听大人讲,这活不光要蛮力,十条腿里全靠肩膀和腰有劲,哪像现在冷链车送货,连手都不用沾。
图中的这一对磨面石盘,小时候见过的都忘不掉,两个小孩使劲推着横木杆子,后面是一只大瓦盆接下面粉,石磨转一圈,手就麻一阵,这家伙白天看着不起眼,磨盘一转磨得唏哩哗啦,就是全家的吃食来源,别看小孩力气小,一点都不能偷懒,
奶奶常说,手拿磨杆才明白啥叫粮食来得不容易,现在超市面粉一兜兜,谁还见过这么磨的,曾经全家都得分工,一桌饭后面是手底下的功夫。
这张照片,老妇人一手牵着小男孩,另一手还攥着竹拐杖,斑驳的墙根背后,是吃尽世事的背脊,孩子瞪着大眼,站得板正,衣裳洗得泛白但干净,看这阵仗,八成是祖孙两代,村里常说,长辈带小辈,既能看人心也看时间,
以前过日子,大事小事全靠家里人搭把手,老的小的全都得熬着过,日子紧,但亲近人情味最重。
摆拍这组照片的,是晚清武考里的弓箭手,刀枪弓箭全家伙带全了,布靴扎脚,短褂宽袖,有的神情严肃,有的半蹲半站,背后的篱墙上爬满爬山虎,这种武装队伍,在那时还算体面差事,
爷爷说,老一辈觉得会舞把武器就是有本事,改天李逵似的走在街口都挺有派头,可到了枪炮传进来的时代,这身绝活慢慢都没落了,现在讲起来,更多是怀念那份精神气。
清末城里见过的这队轿子,全靠两三个壮汉轮流抬,木轿子漆得发亮,轿夫噔着草鞋,一人搬头一人抬尾,汗珠子从额头直淌到脖子里,赶路时候一跺脚轿子能跳起来,一路颠着走,家里老人讲,坐一次轿不如走着省心,没那命贵的主也坐不起,
现在谁还见过赶早出门不是打车,而是“雇轿”,城市套路深,过去是人抬人走天涯。
照片里一群人在青石堆里坐着,有靠石头站的,有随地而坐的,都是给人扎房的老匠人,衣服上全是尘土,脚下一堆建房料,有的还抽空搭把手编绳,写上这个工种今天已经越来越少,手上一堆老茧,看人生的方向全在活计里,
以前家里造屋,必得请好手艺的,猫布衣也就是干完活,拿上一碗小酒,扎起篷来凑一宿热闹,现在的施工队谁还认这些面孔了。
两张藤椅上,一对老夫妻坐得板正,男人手里烟杆细长,女人手上还真拿着本书,这场景搁以前年头可稀罕,信教的在村里总被人说闲话,邻里嫉妒多,外人瞧得怪,老太太嘴里嘟囔着,“读书太太家,烟杆老爷子”,
老爷子嗑着烟壳说,“那时候信教的路窄,咱也得自己过日子”,现在路宽了,“礼拜堂开门谁都能进,没人多嘴”。
这一道光洒在斑驳巷口,破屋漏顶,但巷子深处透出的光,就像那时候的人总往前赶路,巷口坐着几个娃娃,远远站着大人,谁家日子都清清淡淡,但静中有劲,游客看到可能是一抹老旧,我更记得小时候巷里窜门,天黑得早,一家借着一家灯火透气,
现在城里楼宽路直,巷子不见了,以前那种紧巴巴的邻里亲情,也走少了不少。
照片里跪在庙门口那位,光膀子搭着布巾,手敲木鱼、烟雾缭绕,声音咚咚,谁家孩子都爱看热闹,稍一疏神就往前凑,庙边香火不断,善男信女的日常习惯,旁边围着的都是赶集的人,
那阵子日子拮据,有人跪着讨口吃的,有人庙外开摊,“贫富就在一墙之隔”,现在这样的画面进了博物馆才翻得出来,生活的层次,折在一张照片里都藏着。
最后一张,路口拥挤,洋车、三轮和人力车挤成一团,人声喊声混着楼上窗棂飘下的布片,底下流动的小贩、过路人和闲站的不时打个照面,洋气和旧气就那么撞在一起,那时候的上海,虽乱热闹,变化也在眼前。
现在回头看,一张张老照片留的不只是那会儿的节奏和人情,更多是一个时代在缝缝补补里的顽强和破茧的犟劲,这底色,没那么简单就能用“落后”两个字带过,你翻看时,会不会也觉得,每一处细节,全是真刀真枪熬出来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