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诰命夫人真实模样
有些老照片一打开,扑面就全是旧年月的气味儿,没有谁刻意摆拍,就是一群普通人抬头看看镜头,不笑也不躲,时间把他们的动作神态全留住了,这种照片越看越扎心,越琢磨越觉得里头藏着日常不经意的劲道,哪怕隔着一百多年,还是能看出那时候的过活法子和人情世故,今天翻出十几张晚清的影像,说是历史切片也不过分,谁认得出几种曾经的铺排,算你有心思。
图里这位穿重袍的叫诰命夫人,人坐得正正当当,头戴凤钗,外头罩着补服,胸前绣的是象征身份的补子,手里拎着帕子,桌子上茶蘸烟一点火,模样严肃得很,也看得出当年家里地位不是一般,衣服全靠手工缝制,上头的团花、云纹还隐约看得清楚,哪儿能碰到点污渍就得洗掉重做,拍照时表情一点不松懈,估计家里长辈站在旁边盯着,身份尊贵,日子规矩。
这个场面是老葬礼队抬棺,棺材上头还立着只纸鹤,做工复杂,雕花绣饰绕一圈,杠夫全穿着素色麻衣,大太阳底下抬起走路,脚步板实不带虚的,抬得全是分量,边走边喊,人群跟在后头,场面安静压抑,奶奶说那时候丧礼讲究“风光大葬”,越热闹越讲排场,如今城里人图省事,早没这么阵仗了。
这张是沿街小吃摊,担子前头一大锅,后头一排格子抽屉,烟在锅口冒着,掌柜的一只手插兜,顶着寒风守摊等客,锅里啥热腾腾地翻着气,调料盆碗码得满满当当,往来买的人一喊停,他把锅一放,动手麻利,整个就是游走江湖的家伙事,小时候也盼巷口来这样担子,买一份热面或汤,半天嘴里冒白汽,家里大人还得叮嘱“别烫着”。
这个坐在砖墙下的老汉,面前全是杂七杂八的“古董”,竹篮铁器、铜片陶罐一堆堆摆开,身后晾着半干不干的衣服,天一转热人躲不住,就拄着膝盖歇气,东西老旧不值钱,他倒拣得很细,路边经常有人驻足看两眼,奶奶年轻的时候也跟人砍过价,说这摊可看不用真买,全图个热闹。
这位满族贵妇,最打眼的还是头顶那层层叠叠的旗头,黑面有珠花点缀,配上宽大的白袍和精致的耳环,举手投足都是规矩,胳膊微微挽着,身板打得笔直,脸上没什么笑容,那时候讲究“不得失仪”,哪像现今姑娘们,拍照都得搔个气儿,家里老人看了也只感叹“规矩人家管得严”。
这张是天津照相馆的布景,沙发上倚着两位女子,都裹着小脚,靠着的那位脚型尤其小,正坐的女孩目光里带点不自在,邮票和邮戳角落压得醒目,说明照片曾寄过外洋,那年月裹脚还算风气,男的都吹捧“越小越好看”,当事人只怕脚累没人疼,老照片不会撒谎,全留着时代的偏见,听姥姥说女人裹脚头几年忍着疼,后来才慢慢习惯,翻旧物的时候碰见一双绣花鞋,都觉得小得过分。
理发师给人编辫子,椅子一前一后,中间摆张小桌,热水盆搁一头,刀剪发刷摆一排,顾客坐得安逸,师傅拿手分线编得仔细,辫子越长越有面子,不小心拉疼了,人还得忍着不敢叫,爷爷说小时候过年都得专门理一次,路上碰见谁家新辫齐,人都愿意多看几眼,现在再没人留这号造型了。
图里站的是晚清官员,一身厚袍团花,领口收得紧,帽檐压低,侧身站在门口,背后全是砖墙,手一插袖,身子正经八百,不像现在穿西装的干部,讲究笔挺利落,以前这身出门,谁看都知道不是一般身份,问他什么事都得客客气气的。
照片里这顶帽子叫毗卢帽,又叫莲花帽,正面贴着几尊佛像,边上缀绒球流苏,专门和尚主座法会时戴,帽檐两边搭下来一条,挂在腮帮上,诵经祈福场面才出现过这种讲究,现在寺庙里可见不到几顶真的,电视剧喜欢照着做个样子。
几个人围着一桌茶,桌上摊着牌子,后面挂着写着吉祥字的幌子,手里掐着签筒,左三右四,问命的、开卦的一个都不少,有的真信,有的就图个彩头,那会儿生意还挺红火,现在街头见的不多了,真想求签还得网上搜,老东西慢慢只剩回忆了。
马车正卡在河中央,轮子陷进泥里,几个人扒着帮忙拉,一身泥一身汗,坐车的人快头都探到车外了,水面里只见倒影,赶路就是这样的冒险,那时哪像现在修桥铺路,坑坑洼洼全靠马拉人推,出门能安全回来算幸运。
巡捕一边站着,三名犯人带着大枷,胳膊挂在木板里,走不得快,也站不直,枷板比人要宽大,用来示众,人一抬头,全街坊都认得,心里还要忍着没面子,爷爷说那种刑罚又羞又累,脖子落枷久了连饭都不好吃,咱现在看,是人权都讲究了,可那阵子就靠这法子“杀鸡儆猴”,世事隔代两样,照片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