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老照片:贝勒毓朗家族影像,二格格英气十足
有时候家里翻出来一本泛黄的老相册,指头沿着照片边缘划一下,旧时代的气息就漫出来了,光影混着斑驳的墙角味,像钥匙能一下子把人送回去,当年那些褪了色的衣裳,人站在那里,明明面容有些陌生,可神态举止什么都在,褶子里藏着门户规矩和家族气派,这会儿就跟着相片往回走几步,看看毓朗家里那一代人的影子,现在还有多少能看懂。
图中穿圆领补子的这位,就是贝勒毓朗,一身官服,帽翅卡得板正,左肩垂下来的是朝珠串子,灯光打在脸上能看出轮廓分明,双眼直视前方,看起来话不多,气场不虚,右上角写着“军谕处大臣多罗贝勒毓朗”,这行字可不是随便落的,代表着一个家族在朝堂的分量,家里老人指着相片说,贝勒遇事最讲章程,不屑虚头巴脑的排场。
那会儿家族里头,贝勒是轴心,整天有人请安问好,谁要违了老理,瞪一眼都够呛,穿补子的威严不是衣裳撑出来,是骨子里的样子。
这一张老照片叫家族合影,坐一圈站一圈,女眷小丫头挨得紧紧的,圆领马褂、绣花旗袍、头饰花簪,穿得都是讲究货,小时候奶奶说,旁边坐着那位就是“二格格”,人还小呢,姿势已经正得像样,不爱笑,只低头看地上的影子,每次轮着拍照,长辈让“腿并拢、手放膝盖”,规矩从小抓起。
那时候全家人一起留影是大事,不管天多冷,裙褂都得换成最好的,大姑娘点头翻眼,家里女眷谁坐哪、谁站哪都排得井井有条,转年就没有谁敢乱了套。
图中这两帧并排的,就是那个让人一看就记住的二格格,左手一只夹着衣角,一身短盘领袄,眉眼里透着分明的倔劲,轮廓清清爽爽,没有点脂粉气,照片右边那张,披着深色外套,两臂交叠在身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这股劲儿,放到今天也一样让人记得住。
小时候家里大人常说,二格格话少,手脚麻利,冬天院子里掉下来枯枝,她自己扫得干净,谁家小孩打闹使坏,她皱皱眉,连大人都劝不开,奶奶说“那会儿人惜字如金,拍一张照片不比现在爱笑,只一个眼神,全家后辈都不敢怠慢”。
再看这张,楼梯下来的两个姑娘,穿一水的白色旗袍,发髻头花压得稳当,姐妹俩下台阶还相互扶一把,像极了春天刚冒头的棉花糖花瓣,年纪小的抿住嘴,后头的稍成熟点,眼里有劲,拍得清清楚楚,一时安静下来,能想象到四下只有鸟声和鞋跟踩木板的咯吱响。
以前游园不只是放风,也是规矩一堂的场子,头饰宽大怕掉,步子小,后背绷得直,婆婆说那年先进城采买,碰巧遇上格格们出来照相,小姑娘不敢吱声,就瞪大眼睛看。
这张两位格格站着和坐着的相,头顶大如簸箕的朝冠花饰,一圈绢花和银饰,高高叠在头上,手里还拈着扇子,冬天冷也讲究场面,大头饰偏重,气门得撑住,全身都靠那个气势顶着,小时候有个亲戚混在宫外,偷学回来绑头的手艺,说一个人要顶着几十根簪子可不是闹着玩。
穿着长褂,脚下踩皮鞋,坐着的女孩低头抿嘴角,对着镜头反倒显得有几分生分,家里长辈说那是正统门楣下,规矩刻在心上,不敢随便失态。
这组是院落门口的四人照,两位格格带着年纪大的女眷和少年站门口,身子靠得近,左边那位穿着绒面小袄,领口硬朗,正面写着一行字,门梁高、屋檐厚,能看出当年宅门气魄,春秋换季的时候,大家都得穿暖了,一站半天也不能随便歪嘴。
这一张留下来的,不只是面孔,院墙、门柱、汉白玉石阶都在,角落里藏着老家教的讲究,就像爷爷常叨叨“规矩不是挂嘴上,是落在日子里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靠着墙根站,墙上的圆窗和靠边的浮雕花饰,院墙外是成片苍柏,姑娘身上穿的薄棉长袍,旗头衣襟都修得齐齐整整,站得笔直,另一个少年,马褂扣子扣得紧,神情沉着,别看了不起,这样的姿态其实全是练出来的,真要跨出去一步也带风。
那阵子衣裳宽松,图的是个稳当,不像现在随便搭件外套就出门,谁家孩子要是不肯照章程穿衣,祖母追着骂都算常事。
最后这张叫花树格格,小院一角,白花漫开,姑娘穿上海棠格子的旗袍,侧身靠着树干,脑袋往右歪一下,头发梳得柔顺,眼角透出点调皮劲儿,这样的场景最有老照片味,不是摆拍出来的板正劲,是把家里的春天藏进一方院落里,哪怕人远去了,气质还在枝头打着旋。
照片里的这些身影,岁月卷过一遍,也只留下点线条和影影绰绰的气韵,有人说那年代苦,可规矩和气派都烙在眉宇间,现在看这些老照片,一张张全都是时间的留声机,你还能对上几个熟悉的面孔,有没有哪个细节一下勾回你自家老宅的光景,留言说说下回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