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年代的和田啥样?
有的老照片翻出来,像给旧时光打个补丁,味道就跑回来,和田那地方,四十年前不比现在,东西南北全是乡土气,骑自行车的一片,巴扎上全是人吆喝,谁小时候没跟着长辈去市里大楼按着脚尖张望过,一股热闹香糯的劲儿扑面,今天就顺着这些老物件,带你走一回八十年代和田的街头巷尾,看看到底还能认出几样。
图中这幢老楼叫百货大楼,那时候谁家要买点什么像样的东西都得往这赶,灰红色的大砖墙,外头牌匾字都是那种老派气质,门口人一多就是在赶大集,铺面里货架直溜,瓷碗铝盆布匹老远就看得到,头一回进门还以为自己进了个电影院,妈妈提着布袋子一路赶开门,嘴里还念叨着“快点儿,再不来油就抢没了”,现在高楼大厦处处是,八零年代能进这儿,都算“讲究人”。
这个摊位全是花帽,维吾尔族的老行头,黑白色的刺绣花纹密密匝匝,远远一排甚至晃眼,那年月谁家有点红白喜事,帽子可得换新的,站在摊前叨叨唠唠挑样式,年轻姑娘一边比一边和小伙嘴里打趣,旁边小商贩瞪眼护着摊边,说这帽子“可得擦好了,别沾灰”,有试戴的也有干脆买两顶攒着过年送人的,那点儿明亮劲儿全系在脑瓜上。
图里这帮老人坐地为摊,全是做玉石的小工匠,白帽子、长衫子,手上握的小坯料,地上一摞摞乱得随性,那会和田**“玉头”的名气可不比现在差**,但巴扎里买卖全讲挑货,谁懂行谁先下手,爷爷说过“玉带点灰可别小瞧,指不定就压着好东西”,现在市面精品多了,拆泥巴看玉石的土法子怕孩子们都没见过。
这一长溜的土房平顶就是和田的老住宅,阳光打下来,树梢贴着房檐生的密密麻麻,院子里蔬菜花草乱着长,那时屋里头冬冷夏热,土墙虽糙结实得很,院门是掩着的,邻里串门靠叫,晚饭锅气能闻一街口,小孩从房顶头跳下来吃打西瓜,老和田的烟火味,就在这种土房窄巷里。
巴扎,就是维吾尔人赶集的主场,大白天太阳吊着跑,人挤人摩肩擦踵,卖竹席的、推毛驴车的、抬草捆的全在里头了,小贩摊上盐皮蛋、核桃干果、连驴头都顶上来了,最要紧的是热闹,孩子一钻进去半天不见人影,大人喊了几圈才肯露头,挑货砍价的“客气劲”说一肚皮,到现在超市虽宽敞,没这点身挤人推的烟火气了。
这堆人围着的是热瓦甫,维吾尔族的老乐器,圆框鼓皮一拍,嗓子一响就是大伙齐嬉,那声鼓点咚咚拍进心头,节日红旗一挂,花帽子、胡须、民族服装齐上阵,乐器一响人就聚,等着看谁能即兴来段,奶奶说“这声一敲起来,谁都高兴”,现在即使电视里放的音乐热闹,现场那股扑面热情可真难找了。
这一身板的黑驴,拖着木板车在巷子穿来穿去,车上堆杂货,赶车人系着头巾一手挥鞭子一手扶缰绳,毛驴跑得不显眼,声音“踏踏”地跟着人声应和着,小孩抢着爬上车,老人坐后头慢慢讲家乡的事,那时候和田街头毛驴车多得很,哪像现在满街轿车飞奔,连骑自行车的都顾不上回头看一眼。
这位老爷子头顶一个甜瓜,怀里还抱着俩,身上那套长袍早褪了色,和田甜瓜甜得发腻,皮薄瓤大,老头给瓜敲一敲让你闻香气,小时候在巴扎边见过几回,妈妈骂一句“你别乱跑,瓜贩子快走了”,回过头瓜香却飘进脑袋瓜子里,夏天的滋味,就是趴在巴扎边等切一块瓜。
这个拉面的动作,巴扎上最常见不过,大老远能看到长条面在空中甩成波浪,那劲道和黏性都挂在手臂上,师傅边捻边喊“热面,现拉”,路过的闻香绕不过去,奶奶说以前一块钱能管饱,一碗下去顶半天,如今城里拉面鸡鸣狗吠都能吃,没见过这打摊现场的气氛。
集市上人头攒动,妇女裹大头巾,小孩拽着大人衣角走,驴羊哼哼着挤在人群里,讨价还价拦着路,青烟一缕缕从巷头飘出来,旧布衫、花裙子、土黄色的尘土沾了一裤腿,这种景象八十年代每周一次,可谁还记得那会人和羊赶在一块晃的画面,现在买菜十几分钟就回,谁赶得出来这种热闹劲儿。
图片里的老飞机和队伍是和田机场老早的样子,水泥跑道,红尾翼,队伍排着小包袱挨个上舷梯,家有亲人要坐飞机出门,全家得送到机场外挥手,父亲头一次出门归来带着大红信封,哥哥说“看,真飞天了”,现在机场新楼宽敞,智能安检全上了,那会坐趟飞机,能吹小半年牛。
这位笑容老爷子就是个和田玉工匠,手头刻着块白玉胚,月牙弧度,细腻油亮,那种专注劲儿像玉头抛光,“手艺在心里边,汗水都浸进石头缝里”,奶奶常说“和田玉养人,养得人更细”,八十年代玉匠一批批,靠这门手艺养家糊口,现在极品玉已是收藏品,愿意这样亲手摩挲整块玉石的匠人真没几个了。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和田旧日子的门钥匙,翻出来能让人嗅到泥土气和人间烟火,一些场面现在可能再也遇不见了,楼、帽、乐器、毛驴、玉石...这些东西认出来几个,哪一样你家还藏着,哪一个让你心头剜得一疼,评论里说一嘴,下次有新照片我再接着跟你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