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张之洞撑阳伞助典礼,妇女梳帆船髻抢人眼

有些照片,别看是黑白,放在案头一翻,味道就来了,拍出来的可不止一个影子,往里头瞧能瞧见好几层日子,打头一个动作、一个摆设,都掩不住那个时代的门道和过活的格调,今天拎出来几张老照片,一百多年前的光景离我们不远不近,掸掸灰,看看这些旧时人家,再闻一闻那股旧日子的味道。

图中这桌人,有的拿着高脚玻璃杯,有的端着书就挺讲究,桌上放了四只小酒杯,透亮透亮的,估摸着是照相馆专门备的道具,那酒水怕没人敢真喝,都是摆拍装气氛,说是喝酒,实际大伙都绷着神情在摆手,两个男的还整了个一模一样的手势,不知是要比划啥,还是拍照师傅让动作统一,旁边的姑娘拿本书,装模作样的劲儿,像是给那会儿的＂时尚＂留了个底。

坐在一起的四个人,衣服松垮,动作都带点局促,喝酒不像喝酒,倒像是合伙拍个大片,洋酒杯、木桌布,明明是洋气玩意儿,可人还是老派的,心里多少有点拘,小酒杯里藏的不是酒,是那时候新鲜事。

这个赌场挺地道,老照片里人都盯着桌上的铜钱结实得很,那会儿铜钱一摞摞地码着,碰到大场面,旁边还有秤和银两兑换,墙上的字画有意思——＂大杀三方＂,＂青蚨飞入＂,＂白璧进来＂,全是给赌局打气的吉祥话,意思说得直白,钱输了还能飞回来,做梦也就这样想想。

六七个人窝在方桌边,眉梢眼角都紧绷着,见惯了输赢,也见惯了起落,有点那种赌火锅、掷骰子的气氛,只不过这里拼的是手气和胆量,小时候有人说,赌场里出来的人不是赢钱最多,而是输得起,桌面上铜板敲击的声音搁现在已经没地儿听去了。

这个站着的人,手里捏着本书,人不多说,衣裳倒利索,外头套了一件大袖夹衣,脚步稳稳的,看脸色是走大门道的那种,不见得常年在屋里,倒像是趁着天好出来透口气,身边的藤椅空着,估计照相那阵还讲究个仪式感。

小时候常听姥姥说,家里谁肯读书谁就得抱着书本子抖威风,有时候书拿着多,家人还爱打趣：“你多拿点,照相有学问样”这样的小玩笑都带着老味儿,看看这张照片,真应了那句话,人要是有心,随便一站都能站成一段往事。

这张相片,拍的是仕女像,姑娘坐得极规矩,手里轻轻握一把小折扇,桌上还有瓶花摆着,前景后景都布置得很雅致,衣袍宽大,袖口边一圈黑边特别亮眼,脚下是那会儿流行的小脚鞋,虽说这玩意儿很讲究,但老一辈的总感慨,啥都能美,就小脚真是美中不足。

小时候隔壁有个大娘见谁脚小都夸是福气,长大才明白,这福气全靠忍,照片里这姑娘面上一丝不动,心里可不知啥滋味,那年代的审美和现在差出来咯远。

她头上这发髻,名字唤作帆船髻,宁波一带特别流行,头发紧紧拢到脑后半弧形撑起来,酷似一只船帆,前额一点刘海都没有,整个轮廓清楚得很,发髻上用夹子别紧,别人看着说这才叫气派。

家里老人讲,已婚的都爱梳这种发型,是挂念出海人的心思,女人头发绑得牢牢,男人在外漂起也能沾沾安稳,说不定哪天归来,一眼就能认出来自己的人。

坐在正中间的是家里的大太太,边上的男人全穿着补服,左右的女人也戴着家传首饰,后排还站着下人,怀里抱着娃娃,一大家子合影,架势足够摆出气势来,仆人和主家混合一起拍照,可见那会儿家里和睦才能这样团聚。

这种团圆场面,平常不易凑齐,非得赶年节或大事才会摆拍一张,照片上人多,衣服样样有章有法,坐姿站姿都分了主次,小时候村里谁家能照一张全家福,邻居都要来瞧,“照片里的人真金贵啊”这话一点不假。

这身蓑衣,草编叶做,看着粗糙,穿上就防雨防风,两手空出来干活不耽误,再搭配一顶宽檐的斗笠,南方老农下地都靠它,老人常说＂无蓑衣,莫出外＂,乡下田里泥水深,穿雨衣反倒不方便,蓑衣下田,背上湿漉漉,心里却是地道的实用。

现在的雨披再好,乡下人遇着大雨还是念着这蓑衣,不沾泥,不约束,干起活来利落得很,这份简朴别提多实用。

这张照片里站在火车尾的是张之洞,身边小跟班高举阳伞为他遮着太阳,不同的是,这伞是真为官爷备的,不像咱普通百姓家死守着一把油布伞,场面不小,正是京汉铁路通车的大日子,官员簇拥,排场和气派都连城一块。

听老人讲那会儿修铁路,谁家能去趟北京都是天大的事,照片里人身上带着历史气,伞下的老爷子一站,不由得人不服矮半头,有场面的日子,非这派头不可。

一排排的人站得正正齐齐,身后那块大匾写着建省城邮政局,前排是老练的管理,后面年轻的邮递员站得比排队还刻板,那时候邮局刚起步,还不太认识这行,说是新鲜,也有人看不懂干啥用,能和西洋比,叫大伙心里慢慢地服。

小时候家里收过一封带邮票的信,那豆大的字码得密密麻麻,送信的人来去匆匆,却给家里带来盼头,现在手机一响千里外立马能看到回音,老邮局的那分慢和稳也成了回忆。

照片最后一张,大臣出门八抬大轿,前呼后拥,光是轿夫就八个,劲头都用在肩上,三品以上才有如今这派头,轿子没有帷幔,露天凉爽,冬天正好晒太阳,后头瞧见随行人等,阵势拉出来那叫威风。

有的孩子小时候见过抬轿子觉得新鲜,还琢磨怎么能坐一回,家里大人说,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用,得有身份有派头,到了现在,别说轿子,连这样的出行阵仗都见不着了,老照片留着的,是那个时代的规矩和讲究。

——这些碎片,都是从旧日子里翻出来的活法,不变的是人间烟火,变了的是时光推着我们往前走,但一看这些老照片,那点烟火气和讲究味,又全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