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百年前摄影师探访土司官寨,百姓贫困
有些影像,隔着年代都能透出一股人间烟火味,咯咯啦啦地把你揪到过去,那些灰扑扑的脸庞、松垮垮的衣裳、碎石泥地边的日子,全都没什么华丽可言,可偏偏一看就扎实,比什么传奇都硬气,百年前的四川汶川,土司官寨里的乡亲们过的是啥光景,被摄影师用镜头攥住了,到现在还能看见,咱就借着这些黑白老片子,绕回去看看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过法。
图中这个场面叫捉虱子,老一辈嘴里常说虱子赛银子,小时候听着觉得新鲜,真落在自己头上可要命,泥地上一根木梁,人坐那,胳膊一搂,低着头翻检,动作娴熟得很,这种事在旧时寨子里是寻常日子,村里谁家孩娃不是被母亲一边唠叨一边给薅头发,赶上夏天闷热,衣服简直糟透了,虫子、虱子都跟着混饭吃,谁也没好法子,只能就地解决,那时候生活穷,连干净都只能靠自己琢磨。
图里翅膀扇得威风凛凛的这个,是琼鸟雕像,搁在官寨屋脊下,瓦片不齐,斑驳的石墙一路垒到檐下,小时候长辈总提“咱瓦寺人祖宗是琼鸟下蛋孵出来的”,说得有鼻子有眼,村里谁要受了灾,老人就往庙里跪几晚上,烧香叩头都靠它,看起来像个稀奇玩意,其实是象征平安镇邪的老图腾,别看泥土堆得简单,那个信念在人心里才结实。
这个衣服烂得七零八落的是寨里的穷小子,不管春夏秋冬,脚上那种麻鞋穿一年到头都不脱,还老掉底,笑起来倒是实诚,不嫌脏,不怕穷,破布缠身就能扛过去,衣服上一层裂一层补,谁家不这么过,屋后院墙阴影里,经常能看见他钻来钻去找野果子吃,见了大人也不急,一口一个叔,小小年纪已经明白“日子苦,力气不能省,饿肚子就得靠自个”。
这一家子的画,看着有点心酸,女人站门槛里头,衣服虽然补丁不多,可颜色早就褪没了,娃娃头上搭个棉帽,拧巴着小身板往前凑,那时候寨子里的女眷过得最沉默,起早贪黑捡柴挑水,一到雨天更麻烦,泥路全糊了脚,大人小孩都知道,城里有吃有穿,那是别人的热闹。
这位大哥,穿的也是一身烂衫,怀里抱个酒壶,眯着眼笑,大概是劣酒入口,一天的活总得找点慰藉,坛子用麻绳缠得死紧,滴酒不漏,他怕都舍不得多喝,爷爷以前也说过,干一天重活回来,只有晚饭后的酒能压住肚子里的火,哪怕只是苞谷烧出来的,辣得脸发烫,那时候可没有“下班就买啤酒”这轻松,酒能兑着汗水喝下去,算糊了嘴。
这对父子坐在门槛上,打眼就和别家不一样,衣服干净,料子厚实,孩子光头精神,父亲神态里多少带着点威严,这里讲究的是身份,哪怕只有一处光彩,族里的人都认得清,说到底,土司这一家,权大钱多,自然穿着能派头,那阵子官话一句,百姓看见“官家老爷”要远远避着,规矩护着这门人,旧时风气冷冰冰的,全落在这些衣裳细节里。
官寨城墙边,这种木楼土房是典型的老民宅,屋顶歪斜,门前梯子粗糙木棍削得弯弯曲曲,洗净的裤子晾在阳光下,穷人家不讲装饰,只要能挡风挡雨就知足,小时候最怕下大雨,家里只要一响就赶紧往外端锅接水,母亲一边抱怨一边收拾,邻居隔墙喊一句“别怕呀,慢慢扛”,现在住楼房,看起来再朴素不过的房子,那时却是命根子。
图中男人手里攥着粗瓷碗,蹲在门槛上狼吞虎咽,小孩在一边等着,饭是杂粮搅合的,油星都舍不得多放,笑到牙花都露出来,那种满足感是现在人不容易懂的,爷爷常说,有啥吃啥,日子再穷,嘴也不能停,生活要是还饿着,那才叫没落子。
这个老奶奶手里端的是大竹箩,筛稻谷用的,力气和耐心都得有,朝阳底下一遍遍抖着箩,细糠和杂草甩出去,屋檐下晾着的稻谷是今年家里吃穿的本钱,孩子们边上瞪大了眼看,有时候顺手塞一颗谷子在嘴里嚼,脆生生的味道,等到现在机器一过,全都省事,可那种辛劳滋味,只在老照片里剩下回音。
田里忙耕种的是老牛和农人,秋后新犁刚下地,泥土翻过来,赶牛的人吆喝声在山坳里传一圈,小时候最喜欢趁大人不注意,跳到牛背上挠痒痒,被吼一嗓子赶下来,那时候种地全靠手上活络和牲畜有劲,现在机械一上地,一上午能翻好几亩,老辈子要是在世都当宝贝疙瘩一样看呢,汗水混着泥浆,才知“日子都是一锄头一粥饭刨出来的”。
这些影像里的人和事,可能早就消失在山谷间,可有些东西一挠进心里,连着土路的弯,连着麦秧的青,哪怕过了一百年,贫穷、盼头、辛苦、坚韧,藏在一幅幅黑白照片角落,成了我们不应忘的老味道,你还记得家里谁提过旧时官寨的事吗,或者你见过的最苦的生活是什么样,愿意的话在评论里留几句,下回再把这些时光老物件翻出来,让旧日子接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