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囚犯躲墙角拒看镜头,年轻女子侧脸惊艳
老照片摊开来,灰扑扑的边角里全是旧社会的气息,说起来晚清离现在不过一百多年,可那些人的穿戴、表情还有屋外的风,都和我们脑子里的世界隔着一层厚棉袄,不温不火,这组照片里,有人惊艳,有人落寞,有人把头埋进墙角一声不吭,也有人一身行头配着时兴发型,透着冷静又倔强,东西摆在眼前,认认谁是谁家哪辈人的样子,有些影像一眼能对上亲戚脸上的影子,哪怕没见过,细想想也觉得亲切。
图中这一大堆人围成一圈,中心躺着小孩,这阵势搁现在直接是医院抢救室了,那会儿进西医门诊是稀罕事,穿得齐整的旗人女子压着孩子胳膊,西洋医生围两边,旁边站着一脸关切的家长,桌边摆着滴瓶玻璃罐,阳光投进来,混着安静的动静,连空气都结结实实,小时候家里有人感冒舔点药,顶多找中医把把脉,爷爷总嘀咕,“那玩意能扎针么,别折腾坏了”,现在小病小痛上医院跟赶集似的,没人躲着不去。
这个屋檐下,桌子一字摆开,两个人埋头捣鼓,图中两位银匠专门敲打银饰,工具散落桌面,谁家孩子坐旁边伸长脖子看,浓眉大眼,板凳磨得溜光,细竹夹子一夹一放,手里那点活儿得拈得熟才敲,小时候路边听叮叮当当声,总想凑近去看,“别淘气,把手缩回去”,母亲拍我一下笑着说,后来银壶银镯收起来,老屋子多了尘土气,匠人的手艺也跟着淡远了。
照片里整一排学生统一长衫,脑袋齐刷刷的光亮,桌前两位洋老师夹中一个胖先生,扇子还握在手里,墙后花格窗棂,坐椅一摆,姿势讲究,这所叫Peking University的大堂,其实和现在的北大还不是一路,那会儿书院里念书是真下功夫,夏天热得黏凳子,冬天呼吸冒白气,隔壁同学有事没事倚门偷偷张望,“别看了,快念课文”,先生板着脸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转,现在大学校园楼一幢幢,读书人脸上的稚气都薄了点。
这组里最扎眼的,就数躲在墙角戴着木枷的犯人,脑袋低得埋怀里,死活不肯抬头,捕快搂着肩膀侧身拉他,“快点,对着镜头”,脚下一双布鞋歪歪扭扭,身后冷冷一堵砖墙贴着洋啤酒广告,一幅怪搭,小时候跟奶奶路过衙门口,背后人低头不语,大人悄声嘀咕“做了错事的人,心里头都害怕”,那种沉闷劲放现在,谁还见过。
图中这个侧脸出镜的女子,头发一丝不乱,额前刘海贴得像新剃的,每根发梢都压得服帖,发髻盘得讲究,下巴线条流畅,耳坠小巧,脖子上一根细细的银链子,整个人显着安静、利落,妈妈最喜欢留这种发型,“旧社会姑娘啊,那个规矩劲不是谁都能学来的”,她边说边在镜前比划,现在大家都烫起卷发来,那个年头的细致劲反而难得一见。
这张照片里小姑娘身段敦敦实实,一身厚实的旗装,把柄的小手帕一捏,站得僵直,衣角绣着暗花,脸上没有笑,前额压着一条短刘海,胖点可看得出规矩,小时候亲戚来串门,老一辈总说女孩家要稳重,别蹦别跳,那股安安稳稳倒现在成了潮流,小视频全是穿旗袍比手势的,小时候嫌臃肿,现在倒成稀罕玩意了。
这个剃头摊,两头差距大,一边坐凳子穿棉袄的主顾,另一头圆笼里烧着炭火,理发匠手上的剃刀事儿不少,一个小抽屉拉开,梳子、围布、篦子一样不少,竹篓里烟气氤氲,只有坐稳了才肯理头,妈妈带我去剃头,大气不敢喘,一抬头就见剃刀冷光,手脚冻得发麻,理完一摸头发短脸也清爽,下次还是琢磨着逃。
这地方像是北京的什么角落,墙头上还吊着木架,下面十来个壮汉抡铲挖土,不远处一顶斗笠扔在地上,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一锹一锹扒拉灰土,爷爷总喜欢站在高处看人干活,“你瞅,这活得一鼓作气”,他说老北京动土不容易,现在高楼一夜起,谁还真挖墙皮。
这座花塔搁广州老城区扎根久了,八角九层,直直地冲天而起,墙脚一圈黑瓦,灰白的墙皮斑驳像老人的手,母亲小时候在广州住过几天,“一抬头老远都能看见那塔尖”,说着就咯咯笑,用力一指当年的方向,现在高楼盖得影子都遮住塔身了,花塔还矗着,周围全变了。
照片里龙华寺廊檐起伏,地面宽敞,牛车穿梭,城门口有人聚着聊天,老钟楼边上还有青铜大钟,那铜钟可是“沪上八景”之一,老上海人爱念叨,小时候路过龙华寺,小贩拉着糖葫芦绕着寺庙吆喝,现在都市里钟声听不见了,只剩照片里的热闹还能撞进脑子里。
这些老照片里的人和事,大多没名没姓,生活气却一股脑地冲出来,一眼望过去,是横贯时空的窄巷,是光阴刻在脸上的纹路,也是咱们脑海里隐约记着的旧日人情,谁还记得小时候家里那些老物件哪去了,哪段故事被谁提起过,翻出来坐下慢慢聊,不急,留一笔,咱们还能再接着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