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老照片:1980年代成都烟火气,十张老照片见生活长卷
成都这个地方啊,岁月藏得深,烟火气就在一张张老照片边角冒头,翻开这几张八十年代的成都老图,和现在闹腾的城市比起来,那时的日子慢一拍,走哪都是膘肥的生活味道和带着桐油香的踏实劲头,你要说想找成都的原味,真得从这些老场景里慢慢抠。
图里这个小推车叫竹制婴儿车,竹篾架子,一层桐油刷得油亮,外头架着个方顶布棚,遮阳又透气,推起来“吱呀”有节奏,一路和大人步子合拍,小时候家里那口老房里就有这么一辆,妈妈说婴儿安全座椅没影呢,有这竹车娃娃全靠它,哪家抱娃逛街只要推出来,左邻右舍都招呼一声,后来这种玩意儿才让塑料货给取代,现在见一回算运气。
这一整面木墙就是老成都的木板门铺面,店铺白天卸下木板,晚上装回墙上,木头门板一行一行拉得齐刷刷,门前蹲着的哥儿几个,身上那军绿色裤子、解放鞋,都是那会流行样式,梯子就靠在墙边,伙计准备拉货,酱油和锅盔气味一早要飘出来,舅舅以前在街口开小店,说天亮第一件事就是卸门板,忙到夜里才拼好锁回去,现在哪还找得到这样纯木头的“变形金刚”门面。
这张里,左边窗台下蹲着小伙计一身灰白背心,面对的就是最常见的副食品铺子,腌腊制品挂得满屋檐,门口竹筐跟自行车挨一块,黑板上是当日菜价,腌肉、香肠全是硬通货,家里只要坊买到,都是攒着过冬的宝,记得小时候馋得眼睛直钩钩看着,爷爷每回路过都要念叨:小馋猫,腌东西要省着吃,不像现在,超市腊味一年四季摆满柜。
这个铁钩上晾起半扇猪肉的地就是老成都的肉铺,块头大的肉皮在阳光下泛着光,师傅坐在小桌前磨着刀,白背心、短发,手一划一刀子亮,小孩蹲角落捡点肉渣回来喂猫,别看现在超市肉案干净亮堂,那拳头大的肉票可是“敲门砖”咯,妈妈笑说,能轮到买肉的人都是走运的,“计划经济那味道,得掂着票子才能换成家里的锅头条”,现在随便一进菜场,谁还记得早先肉铺的那股原始冲劲。
大街上出现这台老款扫地车,那真算稀奇货,大部分路还靠人扫地,图片里戴草帽的阿姨推着机器,后头小伙正骑着自行车,刷子“沙沙”磨地的声音掺和着车铃响,街上一片清晨的热闹,清洁工说那车一上午只能绕几圈,别看是机器,累起来一点不比扫帚好受,小孩路过也得让一让,哪像现在,科技发达,扫地机器人架得飞快。
马路拐角的这幅巨型宣传画,一眼就看出来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留影,工人农民举着书,底下一串大字“争当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先锋”,骑二八大杠的人排成队,三轮车夫弯着背使劲蹬,八十年代的理想主义全画里头了,爸小时还跟我说,骑上那二八大杠,一路叮铃铃钻进人流里,碰上宣传画就得停一会儿,看几眼再走,“现在街头大屏看多了,那时这幅画比电视还扎眼”。
院子里码满的这些粗陶罐,就是陶罐铺子的见证,坛子、砂锅、大肚泡菜缸,天井里光影斑驳,小老板娘蹲坛堆间择菜,一个小凳子就挪一天,川西陶土做出来的器物透气,装豆瓣最灵,奶奶那口泡菜缸也是这种货色,打小忍不住把手伸缸边闻一闻,说是腌菜的秘密全靠这泥土气,现在塑料桶遍地,小饭馆要找正宗泡菜,也还得回头捡陶罐。
墙上这一片五颜六色的货叫斗笠帽子铺,竹编、草编,甚至还有塑料的,老板一口纯正川普乐呵站门口,身上海魂衫跟喇叭裤,把整条街都带得洋气点,老成都人拎个斗笠,更实用也更有范儿,妈妈说以前下雨天带个伞没那风光,斗笠一点不怕风吹雨打,“现在出门太阳一大都是小花雨伞,斗笠怕是要进博物馆了”。
图里这巷子就是陶罐庄子,一排排大罐高坛,墙上招牌字写得老气横秋,太阳下坛子发出温热的光,老板娘坐在中间遛菜,天井透下来光斑像在捉迷藏,小时候不懂事,猫着腰在坛子缝里钻来钻去,陶器敲一下清脆得很,爸爸在边上喊“小心别碰烂个角,那可是家里下饭的秘密武器”,现在超市一溜玻璃瓶,坛子只剩装饰用。
最后这张,白墙黑瓦院坝,地上摊开的稻谷就是晒秋了,竹篮、簸箕堆成小山,赤脚孩子在人群堆里追来跑去,家家户户一起翻晒,只要晴天就是集体活动,奶奶一边翻谷一边逗我,“不好好翻太阳晒歪了,晚上做饭就得吃夹生饭”,那时候没有烘干机,全靠天吃饭,等稻谷晒得金黄,邻里打声招呼,一筐一筐进仓,丰收的味道就是这么过来的。
翻完这十张照片就像在一条老街上头走完一遍,青石板上的车铃,竹椅上的热气,全落在这一帧帧美好的画里,说到底,成都的安逸和韧劲全写在这些生活场景里,哪怕年代变了,心头那个“生活”二字一直擦不掉,你家里还藏着几样这样的老物件,哪一样让你一下子回忆翻飞,评论里说说,下回再翻出来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