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开封各大名寺旧影,景色依然,不知是否繁华

每次翻老照片,心里就像被人拽了一下,明明素黑一张图,里头却能扑出一身烟火气,是那些斑驳的砖,木头的梁,残破的塔檐,都能让人瞧见老开封的过往,开封是躺在黄河边的一座老城,史书里叫东京,巷子里却只是有人挑水,有人收拾柴火,钟鼓声敲着一天又一天,不少名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矗在城里百年不倒,这回翻出来几处老照片,哪处对你来说最眼熟,心里能认出哪一角。

图中这座就是大相国寺大殿,横着一大块琉璃瓦顶,微微上翘的檐,正面老石柱又粗又实,站着一圈袍子长长的人,门前还有几个把布帽压很低的,看着就像在等钟声响,大相国寺是开封的老牌名气寺,流传下来的故事不少,祖传手艺都在庙里庙外交替着传,小时候奶奶在耳边碎碎念,说谁家孩子病了要去寺门挂红绳,佛香说来也信,真闹腾起还是那股老气。

这个屋檐是寺门角上的彩绘木檩,图上能看到梁头长出兽形,勾连着一块块描花的斗拱,木头年头久了,花纹斑了,这种木头檐滴现在就算你出钱再刻,味道也刻不回去了,家里老一辈还会说,咱开封是玩雕刻的地儿,手艺人下苦细致劲都在这点缀里透出来,现在的楼房再怎么平整,也没当年这韵味。

这个铁塔也有人喊夜明珠塔,远远看像竹节,一节一节往上,全身琉璃花砖,颜色早已褪成深灰,塔尖圆球孤零,小时候俺爸骑车带我路过,还要抬头看,问为啥叫铁塔,明明不是铁,爸说琉璃砖亮的时候,碰上雨天雷声一过,塔上还真会发点绿光咯,这事你信不信都行,反正本地人都这么讲。

看这截塔身的花砖,仔细一瞧,全刻着小佛龛小狮子,砖窝里全是一个一个佛像,这么密的雕工搁现在,怕是没人能耐心弄出十块,这种砖碰了都掉粉屑,老人家叮咛俺小时候也别靠太近,怕你一不留神把佛像碰坏了,过去的东西不怕旧,就怕懂不懂里头的门道。

这个红墙绿瓦的门楼,是现在的大相国寺山门,两头蹲着石狮子,正中一块黑底金字,大气还在,门里游人多了,热闹倒是有,可你细瞧石阶砖缝,和老照片里那股慌张气冲的味道啊,还是差了点意思。

这家伙叫佑国寺铁塔,造型看着方方正正,像六面宝盒,墙上全刻着圈圈点点,越看越密集,老辈人说这塔有天眼,不同时间影子会照在不同角度,寺院的钟鼓一敲,烟尘全被震下来,傍晚时候塔边影子拖得比人还长,谁小时候守着这塔玩过泥巴,都不怕天黑。

这截砖壁难得,拍得真清,密密麻麻全是佛龛佛像,坐姿都端着,雕得细致得不行,小时候我妈总说,不让用手去摸,怕手汗弄坏了,她老说,这雕砖原是个宝,一砖一佛,都是等夜里香火都灭净了才显得出味道,现在的人要看佛像,多是一扫手机,哪还有闲心凑近了琢磨呢。

现在的佑国寺塔,已经在一片树丛中立着,远远看去,岁月磨得圆润了不少,塔身上毛草茬爬起来,和边上老树一样互相守着,时不时会有野鸟落在砖缝里,慢慢啄着旧泥点,塔还是原来的塔,可人来人往已不是当年的热闹。

从林子里望过去,那铁塔就像一支灰色铅笔扎在天幕下,一圈树叶遮着,塔身只留个头顶露出来,村口放学的孩子爱绕小路走,说谁先看到塔尖谁就有好运,玩笑归玩笑,老城大地标,谁都觉着亲切。

这一块石板路,掩在树下的旧寺遗址,台阶还残着几块老青砖,一根横木斜搭着,看着就心疼,老一辈人路过时会停一下,嘴里＂昔日繁华＂三个字没断过,可等新树变成老树,这石板线还在,就是景色静下来了。

台子上这座高楼,就是龙亭旧景,泥路横着,台子下还沽着水痕,车辙印深,来来往往都是二八车和马车,前头天宽地旷,老照片看着时光像没紧过,这才叫原汁原味的开封土路,水洼边孩子追着鸭子跑,天黑前一街都得回家。

现在的龙亭,二层三重檐子,琉璃瓦顶子在水面倒着蓝天,河边停满了汽车,人走到桥头只剩拍照按快门的动作,老开封的繁华盛景早换了模样,只是等你细看瓦缝石缝,那老味儿还在悄悄渗着,像梦里头你家门外那条老路,热闹时似乎还在,只隔着几十年的影子。

一座城,几处寺,砖瓦还能留,故事其实早刻进咱乡音和记忆里头了,无论景色怎么变,开封老寺院那静静立着的劲儿,总能把人悄悄拉回去,书里翻不出来的东西,照片里一看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