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金家三兄弟肖像,出身豪门,留学英国
翻老相册的时候,碰见一组发黄的肖像照,心里一下子就被那股子沉淀多年的气息给勾住了,老照片上的人穿得规矩,脸上还透着青春气,一眼看去冷淡,细瞅却有点温和,照片一共有三张,都是同一家的亲兄弟,说起来隔着百多年,但每个人身上,分明留着那个时代家风和见识的痕迹,这兄弟几个别说街面上的年轻人估计都叫不上名,可小圈子里头,识货的一看就知来路不寻常。
图中这位戴着皮帽、穿着羊皮大褂的,是金家长子金绍城,也是三兄弟里路子最正的那个,照片里他正脸朝着镜头,表情不算生硬,倒像是年轻人初次留影的那种拘谨,说白了也是那个年头大户人家的气派,衣服厚重,毛领子翻出来露着光,每一针都讲究得很,也不是随便裁缝铺就能凑出来的货色,说是上世纪初上海滩那些豪门少东家标配,没谁不信。
金绍城名头不小,虽说家里做的是蚕丝生意出身,轮到他这一代就往学问上靠拢了,听长辈说,他大学毕业那会儿可不是满街拿文凭的时候,去英国读了法律,回来以后拉开架势开始给朝廷做事,干过院里推事,也就是老式法院的差事,说起来书法也有两把刷子,能和山水画搭得上边,后来还成了北京画坛上的名人,常听人夸他办过中国画学研究会,这种经历别说现在,就是小时候家里谁出国,院里一准炸窝。
有些人念书是命运推着走,他家明显是自己一步一步往上走出来的,那年头兄弟几个一块出洋,路上说笑打闹的样子现在已经没人见过了,衣领子拉得高高的,大冬天留影,估计是怕娘心疼,塞得里三层外三层,刚刚好露出一张青涩的脸,照相那天,也许屋里还飘着烧煤球炉子的味道。
这张照片里的人,比大哥多了一点圆润,金绍堂,字仲廉,从小就有秀才书生的那股闲劲,手里的学问却扎扎实实,别看他穿着也稳妥,里面那层袄子纹理细密,领口叠得利索,袖口很宽,印章一盖,讲究气派都在细节上呈出来。
说起金绍堂,村里一些会雕花篦子的老人家认得他,说这人心细,最能养气,喜欢竹刻,料子细,花样多,以前乡下人谁家出个能刻竹的都能在庙会上小出个名头,金绍堂却能刻到画展里头,那可不是小打小闹,一块竹根在他手里头削来削去,刻成笔筒,插起几支毛笔,放在桌面上绝对体面。
有回跟家里人聊起这三兄弟,我妈还打趣,“人家是真会做事,还能闲出来琢磨玩意,赶上咱那会儿,别说刻竹头,能有个竹筒都留着装煤油灯”,她说得带点羡慕又很实在,不过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肯定也懂得家底厚跟爱好宽有点关系。
小时候村里头也有会动手的,窝在炕上一整个冬天能捣鼓出一窝手柄,跟金绍堂比起来,也许是个门槛,但气息倒是一脉相传。
照片里这个笑得最含蓄,是三兄弟里头最机灵的那一个,名叫金绍基,字叔初,衣着搭配跟两个哥哥像是“两件西装,一件多余的棉袄”,精神气是有的,但带点轻松劲,左胸前那一抹白特别醒目,像是故意点缀,看得出来,他心思活络又不失分寸。
金绍基当年从英国留学回来,挂名高等实业学堂教电学,那时候学电的少,大伙见面拍着肩膀直夸“这小子脑子快”,后来他又干过商部交通委员会的委员、北平美术学院副院长,角色来回切换,都是正经八百的本事,听爷爷说,老路口那几年电线杆还不多,是这些人一点点把新玩意搞起来的。
人说金家三子,个个门儿清,有学问的劲道,也有商人打理的手法,最难得是这批人还懂得把身上那点文气散到生活里,衣服都能搭出门道,照片上毛领子的光泽,袖口的宽松,都是家里那根老丝绸铺里一点点捯饬出来的,这些弟兄从家学慢慢磨到海外再转回来,最后还是落在一张张老照片里,留给后人开开眼,唏嘘半天。
翻看这三张老照片,总忍不住琢磨,一样的毛皮大衣,一样厚实的围脖,姿势各自有点不一样,却都带着点自信和从容,金家兄弟算得上老上海家底厚,又没丢读书人的认真和客气,放到现在,让人看着都会咂摸半天,“一家子能出这样三个孩子,底蕴是得慢慢熬出来的”。
过去人爱讲门风家教,“花未全开,月未圆时是最好的”,这些老照片就像被时间压平的一页纸,藏着一大家子的热闹和烟火气,有谁家相册里也有这种发黄的老照片,不妨翻出来看看,说不定哪天还能从相片里串出来一段故人旧事,人和事不都还挂在回忆里吗,评论区随便聊,照片里头的光景,说着说着就又鲜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