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日据时期大连城,建筑多为洋风

有些老照片,翻出来随手一张就能带着人往回穿几十年,大连在日据时期的样子现在只剩纸上的影子了,城里的洋式建筑高高矮矮地挤在一起,老街巷、马车、黄包车,连空气都带着点旧时光的味道,那时候生活走得慢,一景一物都新鲜,家里大人说起早年的大连,总是又新奇又带点无奈,现在拉出来这些老照片,能认出几处老地标算你行,细细看看,那些曾经的新鲜,如今全是故事。

这张照片里,正中碰上了电车街口,左头那座楼,齿轮一样的弧形窗棱,全是洋风味儿,砖墙看着厚实,阳光下泛着老黄的光,路上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得满,下面电车还晃荡着过去,穿黑呢子的男人拎着包,小孩围在路边,新鲜事全在这交错的轨道和人影里,城里头的洋气味,就靠这种街景挂住了,奶奶当年说,能在电车边站一会儿就够吹一周的了。

从高处往下看,这片地里的屋子棱角分明,斜屋顶全是明晃晃的洋灰色瓦片,那会儿城郊没多少高楼,绿色往西拉出去一眼望不到头,一条老路穿过山沟沟,七弯八拐的,房子零零星星撒着,看着热闹,其实进了小路幽得很,小时候老家亲戚指着这方向说,大连最早的洋房都爱盖在这种坡地上,防潮,也能避风。

照片里的红砖大楼,一看就是“体面人”住的地方,楼面一连串白框窗户,数都数不过来,正中主楼高出两头一大截,门口两排大树像是站岗的,整个场面有点唬人,背后还压着山,得是学校、医院或者什么市政单位,爸爸说这种规格的大楼,那会儿普通人走近了都得收声,万一碰见穿制服的巡警再多瞄一眼,心里就开始嘀咕。

这地方宽,一条大桥分开了马路和铁轨,桥面铺得平平整整,路边蹲着几辆汽车,说老实话现在这种老式路灯可不好找,枝头向两边伸开,连电杆都分外讲究,背景里头那种笔挺高大的洋楼立在山头,是那个年代标志性建筑,下边人流和自行车散着步,没谁急吼吼追时间,好像整座城市都在慢散步。

这张图乍一看没什么高楼,就是一条绕着山体伸展的公路,边上刷了白色栏杆,车道干净利索,坡上种着的都是松树或灌木,拐个弯风一吹,能想象到骑单车上来得多吃力,听外公说,那个年代就靠这条路来回山里山外送粮拉货,偶尔也有老外骑车呼啸而过,一顿卷起土路上的黄沙。

图里那座高高的塔,石块拼成梯田样,一阶一阶拔高往上,像一把钥匙,插进了过去的时光,塔四周是大片密林,那景象在旧大连照片里头算新鲜,看着像是被特意建来镇场子的,附近孩子们在树林里捉迷藏,大人抽着烟杆闲聊,纪念塔就是瞪着城里一切浮浮沉沉,几十年过去,换了多少代人,塔还杵着不挪窝。

巷子里头挤满了矮房子,整齐排成几排,错落着贴在山脚下,这种地块空气挤得满满的,头顶全是黑瓦,两边烟囱歪歪扭扭冒烟,奶奶说,天一黑整个巷子就全是锅盖味和木柴味,孩子们没事靠着墙角斗蛐蛐,大人睡前总要绕巷子一圈送风,热闹里带着点苦,有意思的是,有些土屋也偷偷混了洋瓦,看着怪喜人。

这一片海水比城市更老,礁石黑疙瘩一样趴着,远处飘着一只单桅小船,说起大连老海岸线,渔家的日子跟这水一天天磨出来的,海风一刮,船影跟着晃,小时候在海边捡螺,时不时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