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汶川老照片:23世瓦寺土司帅气,羌寨城门神鸟镇守
提起百年前的汶川老照片,有些人觉得遥远,其实你使劲拿出来翻一翻,里头的味道熟得很,每一张照片拧开就是旧日子的气息,像当年厨房飘出的酥油香,街口孩子的脚步声,都是熟悉又新鲜的劲儿,今天往回走几步,把那会儿瓦寺土司的风采、羌寨门楼和村人生活都摆在你眼前,哪怕只认得出一半,也算没虚度这些照片。
图里高高那个石头楼就是瓦寺的碉楼,羌寨人的老本事,全村里头最扎实的活计,四方形,灰褐色的石头堆了三十多米直冲云霄,冬天风大冷飕飕的时候,这家伙还能挡一挡,碉楼底下有小窗,能当瞭望台,也能防贼防匪挡点子乱事,小时候听我奶奶念叨过,说过年点酥油灯,天黑前都不敢跑到碉楼后头去,怕从窗眼里探出个眼睛看着。
这个院子里拉着一排排白线的地方,说白了就是汶川老家最讲究的纱线作坊,地上是一长排木撑杆,男人女人拉线的动作有板有眼,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都不肯丢下手里的活,小时候去串亲戚,老人家总舍不得把线断在半道上,你追着瞅,纱线像长蛇一样挂着风干,墙根下偶尔坐着两个小孩抓着桑叶往嘴里塞,手上都是油渍灰印。
这跟着墙根斜着上的木梯,是羌族老屋常见的用具,梯子窄,台阶歪歪扭扭,木头乾巴老实,踩上去吱嘎一声,吓得小孩都不敢撒欢跑太快,我家那会儿也是这路货,挂着晾晒的裤脚、摆着柴火堆,村里的猫能从梯子头一气跳到屋顶,再蹦到院子外头去,早上晒太阳的时候,女人们就都围着屋檐说闲话。
地上金黄一片,男人手里举着的长杆叫连枷,用来脱粒,扛起来打,一落谷粒飞,谁要想偷懒,地上就得多留点麦壳,我爸说过这活可累,肩胛骨都震麻了,收完一茬大家见着连枷就有点怕,有一年刚割完稻他还摔了一跤,逗得旁边人笑半天,现在的孩子只要看见收割机响,都不知道还有人是靠连枷吃饭过活的。
全片子都是石头砌的墙,搭起来没几层泥,缝隙里冒点草根,远远一看全是灰黄的色调,阳光底下比铁皮房子还要结实凉快,两三个妇女站巷口唠嗑,墙角头上搁着草绳,春天雨一大,墙缝还会滴水珠落在屋檐下,年年无声无息地变旧,还是那样不塌不散。
图上那根立在村里最高点的木杆,是羌寨村门的标志,顶上雕的鸟老远就能认出来,这玩意儿不是样子货,老人讲说专门镇邪化煞的,哪怕刮大风雨,它在那不动如山,村里人出门进门都看见,心里就踏实点,有时候快过年时,孩子会去给神鸟的底座扫扫灰,嘴里偷偷许个愿。
照片里的人挂在粗绳上横着飞过大河,这种过河索滑,真不是一般胆,河水湍急,绳索上一溜烟过去,手脚要麻利,裤腿一甩就到对岸,一听见这响动,村头所有狗都跟着汪两声,爷爷过去说,他小时候夏天跑水边撒欢,偶尔看到旧索套个破斗笠和扁担,把人晃得半天不敢松手,现在轿车大桥把这场景全取代了。
村里的石板路,驴骑、背筐全挤在一起,清早炊烟刚起来,男人女人穿插着赶路,牛哞一声连着狗叫,沿街摆着的竹篮麻绳全是实用货,没人喊口号,也没人着急,日子滴滴答答,石板上磨平一茬又一茬,踩烂的沟槽比人腿都深。
这张木门框子里的神龛,不用解释也晓得是村里人敬着的老物件,里头供着泥塑,外头到点就得点根香,小孩晚上看见还会让大人牵着手绕路走,有一年赶集回来,妈妈把带的花生油倒上一点,说保大家平安,屋檐下风一吹,纸签就飘一地。
侧面望去,几座土房子被田地包着,庄稼地绿油油的绕着寨子转,不论哪个季节,地头都有狗窜来窜去,安静的时候能听到风在田埂上翻滚,小时候跑累了,在田坎草窝打个盹,阳光一照,睡得香得很。
图里的女人坐在门槛上,手头飞针走线,一旁小女孩蹲着,递个线团,顺手绞了个结,院子静悄悄,大人们絮叨着家常事,针脚细致,碎布片全舍不得扔,日头快落山,衣裳晾在门口,风从阡陌间吹过,带着点土腥味,和我们现在挂在阳台晒衣那股洗衣粉味不一样。
一个背着斗笠的女人手端竹竿,鸭群低头扒拉泥地,田里的水反射着日光,鸭子吵吵嚷嚷,偶尔窜出几只小鸡,老一辈说田里剩下的虾子小鱼全让鸭子收拾干净,干完活回头看田地干干净净,第二天又是新的一茬。
这座四层高的木楼,顶上翘角飞檐,是魁星楼,藏在文庙深处,墙上“万仞”二字藏着意思,村里读书人都认得,小时候听长辈讲,说魁星保佑村里孩子考上秀才,每年挑灯夜读的就坐楼下石阶上,不敢大声说笑,现在要想找到这样完整的木楼,已经不多见了。
棂星门三个字挂在牌楼上,前头一座半月桥,野草顺着石阶缠上来,到了春天绿得晃眼,老照片里的繁华已不见踪影,荒草稀拉拉地等着下一场风霜,大伙路过都会停下脚步看上几眼。
这些照片摆在眼前,每一处细节都能把人带回那阵日头刚好的午后,或是炊烟四起的清晨,那些土司的威仪、老屋的磅礴,还有村口的笑声和神龛的敬畏,全都还在,等你认出哪些是自家日子里的老影子,或者哪一张能把你心里那道门拧开一条缝,等有机会咱们下次继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