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泉州安海龙山寺 福建著名侨乡千年古刹

有些地方你走过一次,味道就在心里安了窝,泉州安海龙山寺就是这样老去不掉的角落,窄巷老街一直往里钻,突然撞见朱红柱子青石台阶,像是专为归侨留的一扇门,头顶那块石碑写着“衔自安海龙山寺”,比什么旅游介绍都直接有劲,家里有老一辈说,泉州出了不少在外打拼的人,不管身在南洋台湾,终究都挂念着这庙门口的烟火和钟声,这些老照片一张张摆出来,你一时半会就抽不开身。

图里的这个庙门就是龙山寺的正门,石头台阶爬上去两只青灰狮子一蹲,身形有点圆润,尾巴收得乖,门上那块朱红大匾牌子上横写“一卷苍苍”,小时候跟着大人进寺,最喜欢在两个石狮子边抠来抠去,有的狮子牙缝还能塞糖纸,左手摸摸右手碰碰,跟家里的泥猴根本不一样,屋里人总是小声叮咛,别舔手啊这石头脏,这场面像现在超市门口小孩拉着爸妈要买雪糕一样,童趣一点都不落下。

这个地方一进来能看到龙山寺的大殿佛像,金漆长身,头戴花冠,围着红色幡幔,台面上摆起整整一排像守阵的,十一二尊神像的气场压得人不敢喘大气,老人家最爱说一句,拜佛要虔诚,说出来就像龙山寺门口的檀香一缠绕几圈不散,这些佛像每年被香客磕头多少遍,金漆有地方摸得发亮有地方藏灰尘,凑近了才发现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各有各的神情招式,不识字的小孩光盯着佛光看也不愿走。

再看这个角落,佛堂里的香案、牌位、红漆桌子,有点斑驳的老漆,角落总有人点着三炷香认真祷告,对面几个人悄悄地收拾烛台,气氛很静,大殿里光线暗一点也没关系,反而多了层厚重,小时候跟在父亲身后等他拜完才敢转圈跑,手里的香烟还没散完,鼻子里就全是灰扑扑的味道,哪像现在寺庙有电子香,点一下没啥感觉,那时候拜佛就是翻着旧抽屉的心情,一股敬畏夹着新鲜。

老照片留住的三角进香旗,上头绣着观音,旗角上的红布一撮撮,爷爷说这旗是台湾乡亲带来的,专门写了“台南县某某乡敬献”,每年定期飘进大殿的时候全寺沸腾,一帮乡亲进香还得排班,拜完佛还要合个影,那一瞬间人群赖在旗子边不肯挪窝,像是认亲一样咧嘴笑的多半是老人和小孩,家门口见不到的亲情全寄在这块旗子里,现代进香多用简易塑料横幅了,手工做的旗子想找一块都难。

庙里这根大龙柱是镇寺的宝贝,整根木头精雕细琢,几条龙头尾盘旋,鳞片清清楚楚,玻璃柜子罩得密不透风,小时候总围着转圈看哪条龙眼睛最大,妈妈插话说每年祭典前还得专人开柜擦干净,别看现在有护栏以前可没人拦着,调皮的孩子趁人不注意就在龙身上摸一把,有时堂里的光线照进柜子,还真能看到龙鳞纹理隐隐亮,没几家寺庙舍得下这么多工夫在一根木柱上,老工匠本事全刻在里面。

图中这位出镜率极高,千手眼观音,整个身子立在莲花座上,周围的手密密麻麻排开,一只手一只眼,手里插着书卷、珠宝、花果,各自分工,佛头花冠高高在上,脸上一点都不严厉,反而带笑,传说中用一整根千年樟树雕刻出来,听奶奶说以前还没有栏杆,每次到庙里都得仰头数手数眼,数着数着就忘了其他事,现代寺庙多半用贴金塑像,那时候真材实料,全靠匠人拿手艺闯天下,谁家门口要是有木头手艺好的人,都会被请去帮忙。

这张有些意思,老照片里没见过二维码,但现在换了时代,住在海外的侨乡后人隔着千山万水,一个手机扫一扫都能把故事接回家,照片上的老人、孩子、侨乡寺庙,老风光新手段合在一块不分你我,手机一举,隔着大洋听见家乡口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以前一封信要漂洋过海,现在信息一秒钟到你手中,大伙谁若有印象,还记得当年寄家书那股小心劲吗。

老照片里的这几样,哪样让你想起家族谁人,说不定那时的祈福还在庙里飘着香,好多事讲不全,说白了就是千年古刹,留住了一代又一代心头的牵挂,你呢,够不够胆在评论里说说小时候或家门的故事,下回有老物件还得翻出来跟大家唠唠,那些时光一路留给寺门石狮子和风里梵音,走远的人总归都有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