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88年的老火车 满满的回忆
翻箱倒柜的时候,老照片掉出来,手一捡起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老味道窜上来,八十年代的火车头,蒸汽、绿皮车厢、雪山、田野,这些家伙还真不是轻易就能见着了,那时候人出门搭火车带着铺盖卷,窗户一开就是风,脚下满是瓜子壳,车厢里人说笑声、孩子哭声夹着汽笛在晃,转眼几十年过去,再回头,只剩照片和回忆在拉着你绕一圈。
图里的家伙是蒸汽机车,一股白烟轰隆隆,脑袋一猛扎进雪山冷风里,老铁皮一拉开就是冒热汽的锅炉,底下红轮子突突转,冬天遇到大风雪,一车厢一车厢的人全靠它拖着往前窜,记得小时候跟着家里去外婆家,爸爸总说这冒白烟的才是火车,头顶遮天大雪,开出隧道的时候人群里都冒了声“哇”,那种场面一辈子忘不掉。
这个黑家伙叫2157号蒸汽头,城郊站台常蹲着这么几台,漆黑身子,圆圆的车头前脸顶着大灯,轮子边都是铁锈和缝隙,火车司机穿着棉衣,抓着把手在炉膛边挤,人和机器都凑热闹,有时一早路过铁路,汽雾满天都是,眼前一蒙就湿了眼睫毛,现在想想,噗噗作响的样子有点像锅盖呲呲冒气,每次过道口,奶奶都喊“小心点,蒸汽火车快过来了”,村口拉煤的都是这玩意儿。
图里的车叫快客头,黑亮亮的身板、红轮子一线排整齐,旁边的绿色车厢和现在的高铁一点边都靠不上,上上下下都是锃亮的钢板和粗壮的焊缝,夏天一到,站台上老头背壶茶端凳子,坐着看火车进站,小孩喜欢冲铁轨远远招手,火车头一靠近风像绳子抽过来,把人头发都吹乱了,有人喊“哎呦这才叫劲”,现在火车疾驰安静得很,烟火味全没了。
这辆SL620蒸汽,前脸方方正正的样子特扎眼,黑壳大轮局部还保留着原始刷漆,老车厢一长串拉得像长龙,小时候远远望见就兴奋,围着铁路线跑,不时被大人拦住,那时谁见着蒸汽火车谁都得说一句“真有派头”,可现在小孩只认高铁,说老火车慢得像牛车,真要坐一天能磨平屁股,老家里的灰尘里都藏着这种味道。
换个风格,这辆是DFH0192绿皮列车,车头一身墨绿,带点奶白纹路,公路边常见它突突跑过,火车里面有种洗不掉的烟油味,每次翻山越岭到站,大家都爱看看车窗外景,有时候广播喊“请保管好你的行李”,人群里还开玩笑“这车稳,晃得人都困了”,其实比起高铁的冷气和扫码,这种慢吞吞的节奏倒让人踏实,一年到头只有逢年过节才被抢票抢成风。
这一张里是DF4B1469货运头,铁青色外壳皮实耐造,满车厢的木头码得比房梁还规整,这种货运专用车,胆子大点的小伙子带着行李也敢钻空回趟家,每次经过道口,远远就瞧见一列绿长龙扯着一缕烟,好像山里正有人劈柴呐喊,爸妈说货运车比客运跑得勤快,打工那几年,爸拎着蛇皮袋子往北边跑,就是被这样的火车带去的。
DF2102这台头看着就稳当,跑两广的特快,带点青灰色的车厢格外显眼,小时候去看亲戚,家里人早早就去火车站等,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穿着花衬衣的、挑着担子的,排成龙等着检票上车,火车一发动,池塘那边的鸭子都跟着叫,妈妈说“看,车开动咯”,小孩得搬小凳站窗边看个够,现在坐动车早已没了这种热闹场面。
这列队伍是拉木头的货运蒸汽机车,火车头一抬头烟比房子还高,树林刚砍下来的原木横在车厢里排得齐整,吭哧吭哧一阵怪响,司机远远探出脑袋,红牌号子贴在头上一目了然,这种场面在东北、内蒙古常见,一到冬天烟雾腾腾,爷爷说过去货多的时候,全村的人都要帮着装卸,扛一根木头手都麻了,现在这些老货车和蒸汽头都难见了,只有翻出老照片,才能再看见那段热火朝天的日子。
这些火车头和车厢,就是八十年代最实在的老物件,一身灰一身烟,带着全家人穿梭过大半个中国,现在高铁一闪而过,原来的烟火气、喧嚣和新鲜感,只剩这里这一张张图片里了,你还记得哪种火车的呜呜声最有劲,哪一次旅途最热闹,家里老人的话、曾经的队伍、票根和小纸壳,全都被这火车声锁进记忆抽屉,别嫌脏别嫌旧,要的就是这份真切和烟火味,下次遇上这样的照片,记得多留一眼,也许某个场景你还能认出来,一下就把自己拉回小孩当年在铁道边等火车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