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百年前香港的有轨电车 深受市民喜爱

有些老照片拿在手里,像是能掸去一层灰,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一下子鲜活起来,电车轨道顺着街心铺开,旧楼重门紧闭,行人三三两两,天色晴好也带点深远的味道,这些百年前的香港有轨电车,已经成了城市记忆里的活化石,要说“叮叮车”在香港的地位,那不是个交通工具这么简单,谁小时候没盯着电车窗口发过呆,叮叮一响,满街的故事都伸了脑袋。

图中这条笔直的轨道,就是德辅道上的有轨电车,刚开通那会儿,铁轨像在路中画了两道规矩的线,两边是高大的洋楼,石柱、阳台层层叠叠,一眼望过去,尽头那栋白色大楼挺显眼,有老香港人的味道,电车身影印在城市最热闹的街上,见证了一代代市民的脚步。

以前的德辅道总是车水马龙,大家早上赶着上班,西装旗袍夹杂其间,电车铃声一响,新的一天就又开始了,有时下雨天,街边撑伞的人站在轨道边,有人说：“还不快点,要赶不上下一趟叮叮了！”现在高楼大厦换了模样,可电车轨迹从没断过。

这个路口是皇后大道中,老照片里大树边站个人,衣袍拖地,旁边就是那有名的木球会（现在成了遮打花园）,电车悠悠驶过,阳光从林荫间洒在铁轨上,一切安静得像插在老相册里的记忆。

家里老人常念叨,过去皇后大道那段路宽又直,电车开起来一顺到底,坐在车里看街边楼房和招牌一格一格往后溜,小朋友都爱抢窗边位置,外头世界像电影一样一路推过来,现在有谁路过金钟,还会想起那荒草和大树夹成的拐角？

图里的轨道穿过老西营盘,稍远地方,教堂尖塔扎在天边,一旁是昔日的海员宿舍,这就是老电车最“味儿”的一条道,灰墙红瓦,空气里常飘着咸咸的潮水气,路边居民爱靠着窗台聊天。

爷爷常讲,德辅道西这段坡度大,上下坡开电车司机最有讲究,脚边那踏板踩得叮叮直响,小孩如果淘气按了车厢的铃,司机还得回头喊一句“莫乱来咯”,现在一想,这些声音都成了老香港的底色。

这一段轨落在海旁东边,左后有烟囱冒白烟,那是怡和糖厂的位置,这种靠海轨,电车一边跑着,一边是码头工人拉货进出,脚下溅起的灰和咸味混一块。

那时候的孩子,傍晚等大人收工,有时候趁天还亮着跑来轨道边看货船,心里惦记着电车里能坐最前面,司机口袋里能不能掏出几个铜板找零钱,到了现在,谁还记得那些漫天的黄昏烟雾,和咕咚咕咚的机器声。

看这张照片,前头的电车正要拐进军器厂街,街口树影斑驳,轨道沿着道路顺着弯过去,路边还停着不少人,跟现在城市马路早高峰一比,那个年代走得慢,转角也慢。

听妈妈说,小时候坐电车过皇后大道,那一段树多,夏天有风也不闷热,只要往拐角一扎,玻璃窗一开,风呼啦呼啦的往车厢里钻,顶多溅进点树叶,老人说,啥叫“生活气”,就是电车铃和风夹叶子的声音,外头世界混成一片都自在。

最后这张,电车沿着德辅道中滑到永乐街口,左手一排老店铺,其中大新百货公司门头最扎眼,听说当年是澳洲归侨开的家业,百货公司门口总有人扎堆,头顶招牌拉得长长的,行人一边等电车,一边和朋友东一句西一句,氛围自在。

想那时候,街头巷尾都是买卖人,电车和人潮就这么穿插,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属于自己的方向,现在的人急急忙忙,低头快步,早忘了百货档口人声鼎沸时,摇下电车铃的响声带着一身杂货味,才算生活齐全。

香港老电车,轨道铺进了近百年,从街心叮当到市井巷口,它不像现在的地铁高铁那么快,慢慢悠悠、一天一圈,带动了城市的节奏,也让人心里不慌,每次翻这些老照片,叮叮声仿佛还在耳边,从石板路头滑进百年前的光景里,一路轧过老城新影,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坐“叮叮车”是什么时候,那天的窗外是晴是雨,评论里聊一句,下回还继续带你去看那些埋在城市角落的旧照片。